刚渡过黄河,唐贤就看见伍千军和杨弦已经等在了封丘码头,唐贤和倾乐下了渡船,唐贤看了看那日渡河惨遭黄河寨打劫,而损坏的马车辕心中感慨万分,好一会才向身边的杨弦问道:“军寨都安好了?”
“军寨已经设好,粮草也都搬回寨中。”
唐贤点点头,从伍千军手里接过从渡船上牵来的战马:“伍千军,你先回营,我让杨弦带我们去封丘县衙看看。”
封丘县衙经此一劫,虽然惨遭不幸的尸体都埋葬了,但墙壁上,地面上,柱子上斑斑血迹,仍让人能联想到当时这日人间地狱一般的惨况。
倾乐从一片竹圃里,捡来一件东狄女子的特有的头巾,看着头巾被血液染红,处静抒情的抽噎起来。
“呵呵,有鬼!你们都是十八层地狱来的!”一声尖锐如邪声音压过倾乐的哭啼声,传进院中三人的耳中,等唐贤看去,原本空无一人签押房门口多了一个老头,这老头黑白参半的头发,披在脸前,站满污垢的右手,颤抖着指着唐贤。
唐贤心中好奇,向老头走去,谁知刚靠近几步,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烂菜剩饭,抓起一把就撒向唐贤,唐贤趁势一躲,老头端起一个带豁口的瓦盆,从唐贤身边跑向大门口,那身姿矫健的不像是一个老头,倒是有点像一个猴子。
“杨弦快追,这个老头有古怪”唐贤话音不落,杨弦已经健步如飞的追了出去。
唐贤擦了擦脸上有点发馊的剩饭汁水,也追了出去;杨弦一路紧追着老头,绕过县衙的大街,老头闪身进了一条小胡同,杨弦只顾追赶,顾不上看小胡同的环境,也一头扎进小胡同。
这条小胡同是一条沿街的背巷,两排都是百姓的山墙,并没有门口;老头虽说矫健,但毕竟年岁不饶人,距离杨弦也越来越近。
快到小巷尽头的时候,老头看前头没了路,被一堵墙堵住了,来不及收住疾跑的倾势,向一旁的高粱垛撞去,杨弦看是死胡同,也就放心了,就改紧追为慢走,向老头一步一步走去。
老头两手扒开披在脸前的头发,因瘦把两眼衬托的很大,两只眼睛里充满惊恐的看着杨弦,杨弦每向前一步,老头嘴里都颤抖的喊一声杨弦听不懂的怪语。
杨弦来到老头身边,伸开手,正要去拉老头起来,忽然感觉头顶有一个黑影向自己压来,收手后跳已经来不及,之间一张大网已经把自己罩住,不等自己挣扎,哪网已经收拢,一左一右的向两侧的墙拉去,杨弦挣扎不妥,就被大网横躺着罩在两面墙的之间。
穿好衣服的萧文书心中怦怦乱跳来到门外孙德狐身边:“老爷,小人都是被夫人逼迫的,不是,”
孙德狐挥手打断萧文书的话,脸色阴沉的说道:“事到如今,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孙德狐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怀恨忠心于我的兄弟,只要这次顺利剿灭了马曜,我便把梅香赏给你。”
萧文书两膝一软,跪在孙德狐面前:“老爷,以后我萧文书这条命,就是姥爷你的了。”
“你且先起来,咱们就按丞相的计谋,先承认封丘那笔银子,是咱们劫走的,拖住孙德狐,暗中调来青州守军,一举剿灭这帮水匪。”孙德狐说着,阴沉的脸色布满了杀气,让萧文书看的有点发冷。
“都给我放下兵器,郑天成,还不让咱们的人退下,让马寨主进厅叙话。”孙德狐一脸平静的命令护院郑天成,而身旁的萧文书也是如往常一样,面带笑容,给人一种博学儒雅的感觉。
“孙郡府,别来无恙呀!”马曜看郑天成等兵士都收了武器,也就让自己身后的喽啰也都收回的刀剑,向面前的郑天成冷哼一声,伸手推开挡路的郑天成,向客厅走去。
朱宜和众喽啰也都要跟马曜前去,却被郑天成拦住:“郡府厅堂可不是你们能进的。”
朱宜和众喽啰闻言,又都抽出刚入鞘的刀剑,但传来了马曜的吩咐:“你们先到府外等我,放心,孙郡府不会为难打交道多年的老友。”
来到客厅,孙德狐和玛雅入座后,萧文书早吩咐丫鬟端来香茶;马曜看着桌上的茶,猛地一拍桌子:“孙德狐,本债主可不是大老远的来你府上讨茶的。”
孙德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猛然两目如剑刺向马曜:“马曜,这是青州郡府大厅,可不是你的黄河寨,你不觉得你放肆了么?”
马曜闻言,像是故意挑衅似的,又加了几分力气拍了下桌子:“孙德狐,咱们的底细都清楚,当年你不是攀上了黄融的妹妹,说不定你只是我黄河寨的一个账房先生。”
孙德狐闻言,把刚入口的茶一口吐了出来,不知是喝呛了还是故意装作咳嗽提醒马曜:“马寨主,看在老友的份上,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封丘那笔银子是我劫走的,不过那也是为了让朝廷追究唐贤押运不利,谁能想到会惹怒皇上出兵围剿黄河寨,为今之计只能把银子如数奉还黄河寨,让马寨主交还唐贤。”
马曜心知孙德狐故意在气自己,但是还忍不住说道:“就算你还了银子,我也不会交给唐贤;再说了,我带一众兄弟拼死拼活,到头来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