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霍木兰笑道:“怎么?没话说了?好啊,我给你立个欠条怎样?你要多少我给你写多少!我霍木兰的命贵重得很,可远不止值那几十两臭银子!”
男人脸色低沉,胸膛一起一伏,片刻才道:“只可惜在你眼中,你的命已一文不值。”
霍木兰心头一震,目光僵滞在男人脸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男人不紧不慢闪开她的目光,偏头往屋外那片狼藉看去,沉声道:“知道你的病最忌讳什么吗?”
霍木兰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大喜,大怒,大悲。”
男人眉目不动,淡淡道:“还有一个。”
霍木兰蹙眉道:“什么?”
男人道:“心死。”言罢,白袖轻拂,信步离开。
伴随木门掩上之声,霍木兰指尖一动,绞住床褥,她看着地面一角,眼神蓦地散乱不堪。
是啊,心死,这才是心疾之人最忌讳之处,她怎会不知道?
可她那颗心,不是早就死了么……
屋外响起木柜翻动声,断断续续地,也有水泼在炭火上,呲呲作响的声音。
霍木兰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却不是病发之兆,这感觉像是哑巴吃了黄连,有一种言不清道不明的苦痛,怎么也无法排解的惊惶。
屋外,男人走动在满室狼藉中,神态有些慌张。他袖袍震动,掀开面前横七竖八的木椅桌柜,径直走到木墙上悬置的药柜前,打开一看,突突跳动的心稍稍一安。
红景天,雪灵芝,曼莎珠华,天山千年人参……两年来在此救人无数,作为酬劳换来的药材还在。
他心中一松,合上抽屉,低下头来深深舒了一口气。那高大而淡漠的背影,第一次变得渺小落寞,只是苍茫大雪中,一点触不可及的虚影。
作者有话要说:咳,楠竹名字下一章就粗来啦~
这三章木兰情绪各种暴躁,下一章会好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