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这么盯着自己看?萧青蹙眉,并不以他刚刚的行径感动,人类中,她只信任哥哥。鹰鹤张成四人也惊了一回,不过不像赵舍这么神魂尽丧,张彦一扯赵舍衣袖,道:“二少,仪态!”
“哦!”赵舍总算清醒,抹了把口水,道:“这位小妹妹……不,小姐……不,不,是姑娘,这位姑娘,敢问芳龄……不,芳名为何?”他心道:我怎么也这么庸俗了?
芳名?萧青没反应,张彦提醒道:“姑娘,这位少爷是问你什么名字。”
萧青淡淡道:“萧青。”她是越来越不愿理会这些人了,被老鸨逼迫的瞬间,她忽然想通了这几日的事情,像启智一样,对人世间的险恶有了一个初步的意识,唯一相信的只有哥哥。
赵舍大叫道:“啊呀呀呀,青姑娘,咱们真是有缘啊,我那结义大哥就姓萧!”他都没问是草字萧还是生肖的肖。萧青还是不理他,赵舍抓耳挠腮,忽也学着萧青一样去眼看两个伤者的伤,心不在焉对那乞丐道:“你叫什么?”
乞丐想了半天,苦笑:“大概是苏七,太久没人问这个问题,想不清了。”
“哦,苏乞,你是个叫花子,倒也贴切。”他粗手粗脚,一下把苏七的胳膊再次弄脱臼了,成继对张彦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姑娘跟公子有几分像?”张彦一想,惊道:“你不提我还觉不出来,而且,他们还可能姓氏相同。”他立刻行到萧青面前,拱手道:“敢问这位姑娘,看你的样子,像是少有出门,你不妨告诉我们住址,我们亲自送你回去。”赵舍弃了苏七,冲过来拍胸脯道:“对,对,青姑娘你告诉我我家在哪里,我赵舍做牛做马护你回去!”“家?”萧青想到那孤零零的月轮峰,道:“我不想回去,我家里没有人了。”张彦道:“那你在外面还有亲人吗?像你这样漂泊江湖,很危险的。”赵舍附和道:“世上坏人很多的,比如正在树上晒月亮的那位大妈。”萧青道:“我……我有哥哥,他叫萧云。”她终于决定了,纵然前面这几个是坏人,也不能放弃一线希望。
“萧云?”五人一呆,赵舍几乎口吃:“不…不…不会吧,你哥哥真叫萧云?”
怎么可能?张彦成继清楚得很,公子根本不会有妹妹,但除名字巧合外,她与公子确实有几分相像。
萧青预感到什么,眼神瞬间炽热,盯着三人道:“你们知道哥哥在哪里么?”
赵舍艰难地道:“我的结义大哥就叫萧云。”话刚落,他的手就被一双“玉手”给抓实了,疼得汗直往下淌,玉手主人道:“带我去见哥哥!”苏七和那苟子忙道:“萧姑娘,不要轻易相信他!”
赵舍使劲抽回手,又甩又吹,走到地上躺着的二人面前,道:“苏七是吧,我看你还是叫苏乞顺口,还有你叫什么……狗子?那多难听,我赐你我侯府的姓氏,改名赵苟,你们去白云城投靠我父亲去吧,我叫赵舍,是城主之子。”
苏七苟子道:“萧姑娘,你看,他以为自己姓赵就跟白云城主是一家了,同名同姓不一定是一个人的。”赵舍心道:“这两个家伙如此啰唣,岂非破坏我在青妹妹心目中的形象?罢了,给你们点儿面子。”他丢出一块令牌,又丢出一张百两银票,道:“一个人拿着令牌,一个人拿银票,去白云城找白云城主,这是第一个选择,第二个选择……鹰老鹤老,我看树上那大妈也寂寞的很,需要人陪。”
两人捡起令牌和银票,凑在一起看,令牌不知真伪,银票却是真的,但再看看萧青,难以抉择。张彦道:“这位少爷确实是白云城主之子,你们两个还是信了吧,若不然,此生也只有当龟奴讨饭的资格了。”两个原本并不相识的人,这刻一对视,忽噌噌向几人磕了个头,又道:“萧姑娘,保重!”起身后乘夜奔去。
萧青也下了决定,道:“带我去找哥哥!”即便面对的是个谎言,她也要尝试。
赵舍笑得很开心,道:“遵命,青妹妹!”
第二日,队伍里就多出一个叫萧青的女孩子。
一路上,赵舍百般献媚,不过萧青最不满意的是,被要求戴上了一个斗笠一样的东西,她道:“为什么戴这个?”
赵舍道:“当然要戴,青妹妹你这么好看,那些坏人会打你主意的。”萧青径直道:“你是坏人么?”赵舍干笑道:“我当然是好人,你想想,那晚那些坏人要害你,还是我教训了他们,坏人会打坏人么?”
萧青若有所思,见到一对狗在打架,道:“它们谁好谁坏?”
赵舍道:“狗咬狗,都不是好东西……青妹妹,一般说人才分得出好坏的。”
见到一对孩童在打架,她又道:“那他们呢?”
赵舍哑然,道:“小孩子也不分好坏,只有乖与不乖。”
见到一对江湖人在厮杀,萧青肯定道:“这里总有好人坏人了吧?”
赵舍心道:“我怎么知道?”口中却道:“那要看他们对你怎样,对你好的是好人,对你坏的是坏人,像我,就是好人。”
那两人被观架者弄得兴致全无,停手吼道:“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