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误会和误会
我无话好说了。
过了一会儿，苏城好像笑够了，他说：“希望跟我斗嘴，没有把你气到。”
“怎么会？”我知道苏城能看得出来，我这个只不过是一时嘴硬罢了，但是也顾不得许多了，看出来就看出来吧。反正此时此刻在他面前我就是弱智。
“没什么，逗你玩而已。其实未必是出于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或是要达到什么目的，才会和喜欢自己的异性在一起，才会自欺欺人，假装自己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这个现实。有可能只是因为相处的很舒服，不想脱离这种关系，想要维护两人之间的这种感觉，渴望这种关系最终会变成友谊，所以试着催眠自己，这其实就是友谊。就是这个道理很简单，相信你和你的发小也是一样的。”苏城很自然地说。
对于苏城的说法，我只能点头认可，我不知自己如何反驳。
我们沉默了一阵，苏城说：“周医生，我想有些事我不必隐瞒你。因为很有可能露露的问题就在其中。”
我耐心地听着。
苏城自顾自地吃了一口蛋糕，他并不在意我怎么看他，那块蛋糕好像给他很享受的感觉。吃完后，他说：“你知道吗？一段恋爱关系对我来说就好像吃块蛋糕，喝杯咖啡，高级一点的咖啡蛋糕，当然很享受，我当然也愿意为高级的享受多花点钱买单，但不是每次肯花钱就能买到高级享受的，滥竽充数的低级货太多了……”
“陆苏城！”我说，“你搞清楚！我也是女人，就算你有性别歧视，你的情商不至于这么低吧，面对一个女人说出那样侮辱女人的话，你不觉得你很蠢吗？”
“别叫那个名字！”苏城忽然气得脸色发白，站了起来，虽然尽量压低声音，但听的出声音里的愤怒，他说，“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们当成双胞胎！”
“你是说陆苏城跟你是双胞胎？”我觉得头疼，又是双胞，这个故事好俗！
“他姓陆！我姓苏！”苏城说，“他是个律师，无良律师！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他跟我不一样！我家庭那么好，用不着为了一点钱出卖自己，我有的是钱！那个人！穷的叮当响，好不容易考了律师，当然要抓住机会赚钱！废物！他就是个废物！”
看来我判断错了，这次不是双胞胎了。
“苏城，你平静点。”我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话就没办法谈了。
“没什么。”苏城又坐了下来，他说，“只是不喜欢那个人而已。”
“他是什么人？那个陆苏城。”我问。
“废物。”苏城又说，他好像真不想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放弃了，问题要一个一个捋，我说：“苏城，你是不是对露露也一样，像对其他女人一样，也觉得她和一块蛋糕，一杯咖啡没区别？”
“当然一样。”苏城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回避我的目光，我知道他是在撒谎。
“那么你觉得花多少钱在她身上是值得的？”我问。
“她并不知道我能付多少，你觉得她值得多少？”苏城反问我，他一脸无赖相，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你很可笑，你知道吗？”我不愿意对他这样的人示弱。
“周医生，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露露要和对别的女人的态度不一样？你觉得露露和别人不一样吗？如果你没有这种想法，你不会这么问我，如果你有这种想法，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她特殊？”苏城似乎对这个问题饶有兴致。
一时我回答不上来。
苏城看上去有些沮丧。过了许久他才说：“有些事不能凭想象去判断，想象和现实，呵呵。
“苏城，也许你认定的事是误会。”我知道他是有隐情的。多半和露露有关。
苏城笑笑不说话。别的事我没法判断，但至少我相信，苏城不把自己的真实经济状况透露出来，是怕露露是个拜金的女孩。
我干脆换个话题，说：“苏城，你忠诚吗？”
“我？”苏城好像很惊讶我会问这个问题。他笑笑，“最近真特么邪门。”
“你忠诚吗？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我意识到自己不该问那么多。
“那是我小姑！”苏城惊讶地看着我，说，“你不会以为…天啊，你怎么想的，你怎么会那样想？我至于吗？”
看来苏城明白了我的想法。我有些尴尬。我说：“是我乱想。我其实只是想提示你不要乱想。有些事露露是被迫的。”
“为了一个角色出卖自己的身体，不是故意的，是吗？”苏城说，“她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些破事，说句实话，她遇上那些邪门事，跟她自己太能作有很大关系。我只是不想跟她挑明了说罢了，反正是她的事。作为男友，陪她处理就不错了。”
“她是不是……”我其实一直怀疑一件事，但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出口。一来，毕竟我是一个心理医生，不能用那些迷信的方式去破除露露身上发生的问题，二来，露露的私事我也不便去太过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