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楼阁,一座接着一座,不禁让人想起杜牧阿房宫赋。
诗曰‘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高低起伏的楼房屋社,秦时的阿房宫之景,也正好可以形象地刻画出皇宫的建筑,宫廷庙宇完全的差距。虽然同样庄严肃穆,可是一个极尽奢侈,一个淡漠冷清。
珠宝美玉好,钱财富贵,对于皇宫中的人来说,囚在这红砖大墙中还有几分真正的快乐?
景歆然是从来都不会想要如此的富贵,自由远远比困在笼中做一只飞翔都变成奢侈的金丝雀,她心甘情愿变成一只每天自食其力,可以一顿饱一顿饥饿的麻雀。
只要自在,只要心安理得,每天过得再平淡又如何,于她而言,快乐就存在平淡之中。
眼前的皇宫大院,无论过了多久,她都不会甘心把自己关在这里。
装扮衣着统一的小宫女出来了一串,看见景歆然都通透这呢,在皇宫里她们可以把这方面的技能练的迅速。
小宫女低头用眼神瞄着景歆然,朴素的白衣同体白色,一点多余的颜色都不掺杂,只是简单的印着不细看都看不分明的图腾,做男子装扮,一根玉簪把青丝高高束在头顶,朴素的白衣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除了腰间一把细长的软鞭,没有一块玉佩。
名贵的布料让人不敢小瞧他,何况是皇上吩咐的人,小宫女想着这位一定是贵人,看他简朴,一时就摸不准他的脾性。
皇上身边的人有几个没几分脾气,纵然是风流倜傥的敕封镇南王元湛大王爷,也还有自己的怪癖,这人生的眉清目秀,身高和一般男子无异,是皇亲贵胄?可是想想皇上和网友都高大健硕的身材,又觉得不像。
但觉得这幅美颜,宛如女子一般,却有着不同于女子的柔和,仿佛从里到外都在散发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随意忤逆。
小宫女知道自己担待不得,在一瞬间做了思考,“公子,请您随我来。”
出门在外,尤其还是皇宫,低调一点总是应该的。王妃的身份进宫住几日可以,但是王府尚且在京城,而且现在名义上说来,大王爷也是在京中,她却跑到皇宫居住,有心人眼中就又变成可以利用的把柄了,所以男装打扮对于景歆然来说最合适不过。
瞒不住肯定是真的,不过哪天被揭穿,自己就可以咬紧牙关,打死都不承认那个看起来如同少年一般的男子是自己,他们又能奈她如何。
小宫女带着男装打扮的景歆然左拐右拐的,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院落,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么个地方。破旧荒凉,如同皇宫里的后宫佳丽,三千之多,今天这个得宠,明天说不定又轮到谁盛了皇上的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宫廷看起来巍峨富贵,可是内在里像这般废弃的院落又哪是数的过来的。
她想到了敕封镇南王元湛,身为大王爷,生在皇家的敕封镇南王元湛。她见过他爽朗的大笑,见过他被困难困扰眉头紧锁仔细思考的模样,见过他因自己和他想到一起,而豁然开朗的样子。
各样的敕封镇南王元湛,别人知道的敕封镇南王元湛,自己看见过得敕封镇南王元湛,好像有一点差别。
“奴婢连心,负责公子在宫中这段时间的起居日常。皇上说这间院子虽然破落了点,但是整体看来还是可以居住的,大致找人收拾了一下,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位置挺好,很偏僻,平常没几个人没事向这边来。”
“连心,这院中就你自己伺候着么?会不会让别人看见你总是过来?”
既然是平常没事的人不会常来的地方,却有个宫女每天都过来,还准备过吃食,着实容易令人心生疑虑。
“公子且放心,这座院子里原本住的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从小就在主子身边长大,对主子不仅仅是主奴之情,主子也不把奴婢看做奴婢,甚至当作妹妹。可是她从小体弱多病,性子也温和,在宫中时常会受人欺负,还没等到奴婢学会规矩能够帮着主子,她就病死了。”
她看着院子前一颗杏花树,眼中的迷梦说明她在回忆,那回忆中一定有个貌比天仙的女子,因为她的心地就是那么漂亮,相由心生。在树下漫步,或者在树下与她坐着闲谈,欣赏着天上的美景,总之一定是非常美好的两个人的回忆。
“没有早一点成长到能够帮助主子,这是我一直的遗憾,所以在那之后这座院子荒凉下来的时候,闲来无事,我常常回来走走,带着一些吃食,虽然不大好,但是总是想要祭奠一下主子。宫中不允许点纸钱,私下里祭奠也不允许,所以我就偷偷地带着吃食,吃食带的多了,也有被发现的时候,他们都明白怎么回事,也不想惹麻烦,就权当什么都没看见,我更不会自寻死路地说出来一点事。”
“只要能够确保安全就好。”景歆然轻声地说,忽然感觉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也许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