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真的出现了我父王的孩子,我也不想把王位让给他……”
“哦?是因为舍不得权力和荣华?”
用力摇头,陆云鹤蹙起双眉,第一次用十分不满的眼神瞪云绮。
“比起那些,我觉得……只有从小受到父王熏陶和教诲的我,才能真正实现父王的理想!”
“……”
双眸睁大,对于陆云鹤的这些话,云绮大吃一惊。
陆云鹤的眼中,有着对陆丰王绝对的崇拜和信赖,这份感情不容任何人玷污。
云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刚刚的话我收回。”
“欸?啊……不不不、我没有责怪云绮姑娘的意思……”
陆云鹤连连摆手。
云绮觉得,也许总是互相仇视的龙族人和山蛮族正需要像陆云鹤这样的王吧?
“话说啊,别姑娘姑娘的,听着别扭,直接叫我云绮就好。”
“嗯,云绮……”
脸颊微微泛红,陆云鹤一边唤云绮的名字,一边斜着眼偷瞄云绮。
不过,云绮并没有注意到。
“其实你想要从那个杨安手中夺回王位应该也不会太难吧?至少在其他人眼里你是正统的继承人,而外姓的杨安不是陆氏一族,也没办法调遣禁军吧?”
自从听钟子情说过凤王刀的事,云绮就判断同样受四神守护的镜水国一定也有类似的信物——
那就像是神,许给与它签订契约的一族的誓言。
“哇,云绮姑……云绮,你知道的果然很多……”
陆云鹤说着,兴致勃勃地拾起地上的明黄色包袱,一边打开一边说:“杨安他的确没办法调动禁军,因为你看……我把水龙剑偷出来了!”
就像小孩子向自己的玩伴展示宝贝,陆云鹤一脸激动,把从包袱中拿出来的东西递到云绮面前。
那是,一把剑。
就在这把剑映入眼帘的瞬间,云绮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葱白指尖,与晶莹剔透的剑身只有半片指甲的距离。
有种感觉……这把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脑海中恍恍惚惚浮现出某幅画面——
金銮宝殿之外,一身华服的她站在高耸的青白石城墙之上,俯视着成千上万的臣民。
用力闭上眼轻轻甩头,云绮睁开眼的同时收回手。
幻觉,消失了。
“你怎么了,云绮?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没事……”
摆摆手,云绮深呼吸,定睛注视眼前的宝剑。
“好漂亮……”
发自肺腑的,她道出这样一句赞美。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们国的水龙剑真是太漂亮了,跟它的名字一样,就像水……不对、应该是水晶吧!原本水龙剑是供奉在神殿里面的,但是杨安命人把它拿到了王宫里,我就趁机在逃出王宫的时候把它偷了出来……”
虽然陆云鹤叽叽喳喳地在云绮身边说个不停,不过云绮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把剑吸引了。
陆云鹤所言不假,这把剑的剑鞘真的如水晶一般。
晶莹剔透、纯洁无瑕……透过剑鞘能够清楚地看到其中亮白笔直的剑刃。
云绮突然想,若是谁能成为这把剑的主人,那么一定会和这把剑一样,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
“你说……这把剑叫水龙剑?”
终于,她扭头主动向说了一堆话却没人搭理的陆云鹤提出了问题。
“对!水龙剑……就是青龙神留给陆氏一族的信物,只要有它在,就能调动禁军,就能打败杨安了!”
闻言,不知怎么云绮内心产生丝丝不快。
虽然知道陆云鹤没有恶意,但她就是认为这把如此美丽的剑是不该被用在满足一己私欲和杀戮之上的。
“可是……你不是陆氏一族的吧,要怎么用它调动禁军啊?”
“欸……”
被云绮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住了,须臾,陆云鹤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即失落地低下头。
“对啊……我也没有资格使用水龙剑……”
拍拍陆云鹤的肩膀,云绮还是忍不住伸手触摸水龙剑的剑鞘。
滑过指尖的,是一种冰凉而又细腻的触感。
身为习武之人,深知武器的重要性。云绮仿佛通过触摸这把剑水晶般的剑鞘而与剑本身进行了对话。
这是一把好剑,不仅因为它美。
“说起来,不是与神缔结契约的一族就真的不能使用神的信物吗?”
没来由的,云绮问了这么一句。
“是真的,我试过了,这把剑我拔不出来。”
“哦?”
好奇心突然被勾了起来,云绮擅自从陆云鹤的手中拿过水龙剑。
“云绮,你就放弃吧,你连镜水国的人都不是,怎么可能拔得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