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此间,不知城外唐军数量几何,克拉克没有出城作战的念头。
克拉克举目远望,冷眸凝视唐军营盘,希冀借夜色,趁唐军营盘传出光亮,大概估量唐军数量。
制定详尽作战计划,找寻战机,以牙还牙,狠狠教训唐军。
眺望中,城外女声突起:“克拉克,尔等鼠辈,还不快快出城受死!”
语声未落,一颗颗血淋淋的首级,飞上城头,滚落在走道内。
眼见昔日袍泽,不幸被斩首,首级让狼群啃的血肉模糊,模样渗人,克拉克,维多克,摩多,情不自禁退后好几步。
一腔怒火,燃烧起来。
唐军,唐军甚是可恶,不杀之,激愤难平。
“克拉克,我请求出城作战。”
摩多挥手示意守军,处理落在走道内的首级,火把的光亮照耀中,他满目血红,面孔冷凝如霜。
维多克当仁不让,也抱拳说:“克拉克,我出城去擒了那女贼。”
在外叫板的女贼,分明是附近的山匪,当初斩草未能除根,她竟借唐军之威,东山再起,与萨珊军抗衡。
欲灭唐军,先杀此贼显威。
月华无光,黑夜迷漫,克拉克面容无波,冷冽,抬手指向东方唐军大营,厉声说:“你们且看,唐军营盘延绵数里,规模庞大,本将猜的没错的话,城外少说驻守四五万唐军。
此时,女匪首前来叫板,你们敢保证城外没有唐军隐藏吗?
为保险起见,援军没有抵达怛罗斯城前,我军处在弱势,不可与唐军作战。”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今日,已葬送两千多精锐,不可在白白葬送萨珊步骑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待援军抵达,两军汇聚,萨珊军在数量上处在优势,再诛杀唐军,犹似杀猪屠狗。
“克拉克,援军尚需两三日方能抵达。”维多克说,冷眸内带着几分不满说:“你忘了吗,唐军掘断库木河河水,城中没有足够水源,大军处境雪上加霜,你怎能确保大军坚守两三日。”
在西域,干旱地带,水源比金子还珍贵,没有充足水源,牲畜,百姓,随时发生危机。
为争夺水源,各部落常常爆发战争。
唐军抵达怛罗斯城外,即刻选择首先控制库木河的水源,分明晓得水源对怛罗斯城的重要性。
他们再不出城夺回水源,再不出城为死去袍泽报仇,怕是在坐以待毙了,可能动摇军心,危及他们在怛罗斯城内的统治。
“没错,不可再犹豫了!”摩多附和,支持维多克的做法。
可惜,任他们苦口婆心劝说,克拉克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
顿了顿,瞥了眼城外叫板的阿黛尔,冷语讽刺道:“阿黛尔,你个贱-货,本将破唐军之时,比拿你犒赏三军,有意激怒本将,你还嫩了点。”
显然,克拉克没有出城作战的念头,不会被阿黛尔三言两语讽刺的丧失理智。
转身离去前,向摩多叮咛:“狼群散去,派人出城,收集首级,好生安葬。”
“克拉克...”摩多对克拉克拒不出城作战的态度不满。
怎奈克拉克不做逗留,继续向维多克吩咐道:“派人收集城内所有水源,转送进军营内,必须首先保证军中饮水充沛。”
“将军,城内百姓呢?”维多克询问。
“他们非萨珊人,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克拉克语气冷酷,丝毫没把城内百姓生死放在眼里。
“是!”
维多克点了点头。
“懦夫!”
得知克拉克带兵离去,阿黛尔娇声喝骂。
她盼着克拉克暴跳如雷,领军杀出城呢,借助狼群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叹口气,也没有纠结,干脆退去,择日寻良机再战。
克拉克回到城主府,怒意仍没有消散,他堂堂一方统帅,却被一小娘子戏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抓起酒壶猛灌两口,满腔怒焰仍没有消散。
不过,既然猜出唐军数量,大军就该谨慎行事,若突然派军出城,且不说会不会暴露,即使没有暴露,在数量庞大的唐军围杀中,能否击败对方呢!
何况,城外狼群横行,山匪协助唐军,他们出城,必然引起唐军注意。
越想越郁闷,满腔怒焰没有地方发泄,这时,先前的夫人妇人尚在,克拉克马鞭抽打在对方身上,扛起妇人向寝室走去。
次日。
晴空万里,荒原上,风都微弱几分。
唐军王帐内。
赵玄狐,叶庆虎,向杨钺汇报前线战况后,杨钺召集诸将,在王帐内商议军情,欲尽快对怛罗斯城发起进攻。
照杨钺计划,须在三日内攻陷怛罗斯城,今已过一日。
时不我待。
若不速战速决,尽早攻克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