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在她额头上轻轻得亲了一下。
周明珊一怔,过往的记忆蜂拥而来……
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娃儿,举着小布玩偶在院子里奔跑,眉眼间都是笑意,嘴边还挂着小酒窝,她蹦蹦跳跳得一边跑一边喊着,“娘,快来追我呀,快来追我呀……”
“福儿,慢点跑,慢点跑……”是袁氏温柔的声音,紧紧跟在后面。
“噗通”跑起来有些跌跌撞撞的小孩子脚下一个不稳,摔倒了,她扭过头,望向后方,顺势坐在了地上,撇撇嘴“哇哇”大哭起来。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之一双温柔的手穿过她的腋窝把她扶起来,然后额头上就传来一个如羽毛拂过一般的轻柔的亲吻,“福儿别哭,乖,我们福儿是最懂事的孩子了……”
如酷暑天清风佛面,周明珊突然觉得心里那股若隐若现得焦躁和不耐瞬间消失了。
这是她小时候袁氏安抚她的动作,每一次不管她伤心了,生气了,发怒了……袁氏都会习惯这样安慰她,化解她的不安焦虑忧伤……
她抬起头,笑魇如花,如以往那般重重点头,“嗯!”
母女俩相似而笑,一时间整个车厢都充溢着温馨和浓情。
到了兴远侯府,周明珊没用疏雨,自己扶着袁氏下了车轿,母女俩慢悠悠得往三房听闲居走去,不时停下来看看道边的花草,指点风景,激扬文字,好不惬意。
而听闲居门内,藏蕊正在那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焦急得望向路边的小道。
旁边跟着的小丫头梅花见她额上都沁出了汗珠,赶紧把手边的帕子递了上去,“姐姐,您快擦擦汗吧!”
藏蕊正着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闻听看也不看一下就接了过来,也没管是不是自己惯用的帕子,几下揩干净,又递给了梅花,“回头过来找我,给你一方更好看的!”
梅花一听,立即乐开花了,笑得眼都眯起来了,不想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奶奶身边的贴身大丫头,就算是随意给她的帕子怕都比她手里的值钱好几倍。
心下高兴,嘴里话也多了,她试探着问道,“姐姐,三爷只是问问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姐姐怎么亲自跑到这儿来迎着了呀?用的着这么着急么?”
藏蕊踮起脚,又朝小道上极力望过去,见始终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才回头白了梅花一眼,“你知道啥?说了你也不懂!”
要在以前,藏蕊当然不用如此着急,那会不管是天塌了地陷了,她们正房的人都不用着急,因为三爷肯定会回正院的,这是正房扫地的小丫头都知道的事儿。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大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奶奶虽然生了双胎,可哥儿却没养住,现在又不能生了,虽说外头的人还不知道,可挡不住那是事实,而且是影响严重的事实。
但看三爷的反应就知道了,原本三爷一年去罗姨娘那儿的次数少得可怜,可现在呢,一个月得有七八天往那边走了,而且剩下的日子也并不是在正院,有时候直接就在书房歇着了。
袁氏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过藏蕊知道她是介意的,不过是强忍着罢了,再者又忙着为四姑娘的亲事着急,暂且还顾不上。
今儿是第一次三爷这么早就回了正院,主动询问奶奶的去向,而且看样子心情还很不错。
这对藏蕊来说,是比天还大的事儿,她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奶奶。
小丫头梅花被训了,也不生气,眯着眼笑嘻嘻得应了。
“那我也帮姐姐看着!”
两人又等了小一刻钟,才终于看到了袁氏她们的身影。
“奶奶,您终于回来了!”
藏蕊激动得迎上去,好歹还记得这是在外面,没有张口就说出“三爷在等你您”这样的话。
袁氏看见藏蕊却是面色大变,几步上前抓住藏蕊的手腕,“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叫你照看宁姐儿吗?是不是宁姐儿……”
见袁氏急得脸都发白了,藏蕊暗自给了自己一巴掌,赶紧回话,“奶奶别急,姑娘没事儿,婢子看着奶娘喂过奶才过来的,这会儿微雨亲自守着呢,婢子来找您是别的事儿!”
听闻女儿没事,袁氏这才放下心来。
一时间心神一紧一松,居然出了一身冷汗,身子也软得厉害,她脚下一个趔趄,要不是拉着藏蕊估计就软在地上了。
藏蕊见自己居然把袁氏吓成这样,也有些心虚,想起梅花的话,也开始反省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不是太着急了?
“既然不是宁姐儿有事,你跑出来干嘛?”
见袁氏看向她的目光隐隐有责备之意,藏蕊有些讪讪的,到嘴的话突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娘,您别老是自己吓自己啊,要是真的宁姐儿有事,藏蕊姐姐肯定一直在旁边尽心尽力得服侍着呀,怎么会在这里等着您,我看您呀,真的是关心则乱!”
一句话又解了围又安抚了袁氏的心情,还侧面褒奖了她的忠心。
藏蕊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