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太美好的记忆,这边厢陆氏也含笑扫了沈苏姀一眼,嬴华庭坐在她左手位,沈苏姀坐在她右边的宝椅上,嬴华庭忽然探出身子朝沈苏姀看了两眼,那目光意味深长,直看的沈苏姀心头微微一紧。
嬴湛的话才刚落,门口处走进来一道墨色的挺俊身影,沈苏姀一抬睫便看到嬴纵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心中生出两分微澜,沈苏姀面色如常的起身对着他福了福,嬴华庭在嬴纵进门的那一刻便站起了身,堪堪的做了个礼,“七哥。”
嬴纵上下看了嬴华庭两眼,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
嬴华庭笑着点了点头,嬴纵只和陆氏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了出去,陆氏见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便要准备更衣,路嬷嬷在旁侍候着,陆氏便将沈苏姀和嬴华庭一起赶了出去不让她们侍候,嬴湛当先一溜烟儿不见了人影,沈苏姀便无声跟在嬴华庭身后往外走。
走至一半,嬴华庭忽然转了个向,“洛阳候请借一步说话。”
沈苏姀心中“咯噔”一声,顿了顿还是跟在了嬴华庭身后,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外面还簌簌的落着雪,嬴华庭从寝殿中走出,直直走上了一条无人的回廊,那回廊空荡荡的回荡着冷风,低低的呜咽声在夜间听的人心中发毛。
嬴华庭脚步一顿,洒然转身,一双凤眸半狭,不加掩饰的落在了沈苏姀身上。
嬴华庭的眼睛遗传自昭武帝,那微微眯起的模样像极了嬴纵,沈苏姀看着她这模样便知她有话要说,见她不急,她也好整以暇的任她打量,良久,嬴华庭浅浅的勾了唇,“洛阳候果然名不虚传,本宫回来之前料想过洛阳候该是何种模样,如今倒是和本宫想象之中颇有些不同,应当说……比本宫想象之中还厉害些。”
沈苏姀心头苦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唇角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见她不语,嬴华庭便转身看向了回廊之外已经积起来的一层薄雪,唇角微抿,语声带着逼人寒意,“洛阳候以一介孤女之身,只用了半年时间就成为了沈阀的家主,还得了各宫娘娘和太后的宠爱,连父皇都对你青眼有加,各个皇子们亦对你另眼相待,最终还得了这洛阳候的爵位,洛阳候现在还不足十五岁吧,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成就,真是可怕啊……”
不说还好,可一旦让嬴华庭这么一说,连沈苏姀自己都觉得她似乎有些太厉害了,微微一顿,沈苏姀唇角微扬,语声平静道,“公主当真是谬赞了,沈苏姀能有今日,全靠太后娘娘的垂怜和皇上的恩赏,否则,沈苏姀无依无靠之人哪有今日之荣耀。”
嬴华庭便又转过身来看向沈苏姀这喜怒不辨的面色,稍稍扬唇道,“洛阳候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如果有,那就一定是装的,这世上亦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别人看起来轻而易举就做成了某件事,可暗地里的经营与谋算谁也瞧不见,就好比洛阳候你,在外有仁善之名,在内有贤良淑德之风评,听说还能文善武多才多艺,如此叫人挑不出错处来,足以说明洛阳候掩藏的多好。”
嬴华庭越说沈苏姀面上的笑意越淡,等她说完,沈苏姀微微颔首,“公主的性子果然直爽,沈苏姀一介孤女,想活得好些想来也无错,在这宫中更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且不知公主今日说这番话可是沈苏姀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嬴华庭听着她带了两分坦诚的话摇了摇头,“你并没有什么做错的。”
沈苏姀眉头微挑,“那不知公主此话何意?”
嬴华庭看着沈苏姀半晌,忽的抿唇,那略带兴味的眸光也彻底的暗了下来,“你虽然没有做错的地方,却是管了不该管的事情,你在别的地方耍心机用手段那都和我没关系,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本宫劝你知难而退莫要嚣想……”
落雪声簌簌,两人之间有片刻的相持不下,沈苏姀心头忽然涌起了奔流不息的热血,让她心头又是激动又是欣慰更多的却是对眼前人的愧疚与不安,稍稍一顿,沈苏姀才抬了眸,“公主所说的可是那苏阀之案重审之事?”
见她主动问起,嬴华庭眼底的冷芒稍稍一散,她点了点头,“不错。”
沈苏姀面上生出两分苦笑,“公主说沈苏姀管了不该管的事情,可是公主难道不知此事并非沈苏姀自己争取来的?若非漠北使者举荐若非皇上下旨,沈苏姀年纪轻资历浅又从未有过查案的经验,又哪里敢碰这样大的案子!”
听她这样说嬴华庭默然看了她片刻,眉头微皱忽然问道,“你与七哥是什么关系?”
沈苏姀心头微动,唇角一抿有些不解,“公主问这个做什么?秦王是秦王,我是我,难道我们一定要有什么关系吗?”
嬴华庭看沈苏姀的模样陷入了沉思,拧着的眉头表示出她正在怀疑什么,良久沈苏姀仍是半分情绪不露,嬴华庭便也不再看她,只点了点头道,“你说不是你想插手的,如此甚好,那么往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洛阳候只需要听令行事便可。”
沈苏姀握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一紧,看着嬴华庭的眸色有些疑惑,“公主要做什么?”
嬴华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