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和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美丽的倩影,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女记者,陈风心知肚明:县城印发的军报中提到的坂田阵亡的消息是假的,报社主管印刷的伪军军官已经连夜出逃,没了影踪,谁也不知道消息的正确来源。陈风一面安排仅有的日军士兵维持治安,一面也不正面回答坂田君的情况,只是随口说坂田还活着,这反倒让人相信,坂田已经死了。
陈风这种吱吱唔唔的态度,让平安城的店家似乎嗅到了什么风声,生怕这里再起祸端,店铺都不敢营业。但乱世里,只有一个买卖照常红火,那就是青-楼。
迎春楼是平安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妓-院。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站在门口,不停的向街边招乎着。虽然她们很卖力气的拉着客人,但很少有人堂堂正正的走进来,偶尔打算进去尝一尝春光的“食客”,也是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没有熟人之后,才在这群姑娘的左推右挤中,谨慎的走进去。
时下似乎有兵祸,迎春楼的生意多少也受到些影响,老板娘把吹接弹唱的乐班子已经辞退了,迎春楼显得有些冷清,尽管姑娘们还站在门口招揽生意,但她们也注意辨别客人的身份,生怕有些人趁乱来迎春楼闹上一把,对自己,对老板,都是得不偿失的。
鸨母坐在堂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街边有没有重要的客人,如果是贵客临门,一切玩乐自然要让这个资格最老的女人来负责,只是最近时局动荡,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不敢轻易登门,这个老女人只好躲在一旁偷闲,让手下的小丫头人在街上找些闲人野鹤,纯当是挣个茶水钱。
那老-鸨子突然眼前一亮,只见陈风穿着和服径直朝自己的买卖走来。心中不禁暗喜,这个后藤鬼子乃是平安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地位仅在坂田之下,如果要是伺候好这尊菩萨,那以后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呦,后藤太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似乎天下的鸨母迎客,都是以这一句话开始,不知道是行业的规矩,还是同行都落了俗套。
陈风也不和鸨母打趣,只是煞有介事的说:“给我在二楼安排一个房间。”便径直朝二楼走去。
老-鸨急忙跟了过去,急言厉色的对边上的小妓-女说道:“都没长眼睛啊?后藤太君来了,还在街边摆什么骚劲,都赶紧招呼太君。”她这一句话说完,所有的姑娘们立刻把陈风团团围住,这个忙叫情哥哥,那个连喊钟情郎,这些名字交织在一起,十分混乱。
这些女人身上的劣质的香粉呛得陈风喘不过气来,他本想把这些女人推开,但想了想此行的目的,便索性一把揽过一个小妞入怀,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用着中国话对鸨母说道:“妈妈桑,今天我有一名重要的客人,这些姑娘活计地不好,过一会,花姑娘大大地,皇军地,快活快活!”
鸨母一听这话,便像得了圣旨一样,当场喝退了所有的姑娘,让陈风得以脱身。
陈风上了二楼,直接进了最大的一间房间,房间里本来有个富户,正在饮酒作乐,他的腿上坐着一个姑娘,厚厚的脂粉,已经无从看清她真正的年纪,见陈风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出陈风不好惹,急忙连声道歉,火急火燎的退出了房间。
一个龟奴走了进来,把那个富户弄脏桌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摆上了花生瓜子和一些果品,供陈风品尝,陈风也不言语,和鸨母谈了几句,便让她退下去了。
不一会,门开了,进来的人是交通站站长王春山,只见他衣冠不整,像是被众人撕扯过一样,脸上还粘了不少女人的胭脂红。他满脸怒气,双眼直直瞪着陈风,似乎要把他吞了一样。陈风本以为他要大骂“胡闹!”却不曾想,他忍了忍满嘴的牢骚,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太君好兴致,独自吃酒,岂能开怀?”
“开你妹开!”陈风本以为老王会拍桌子骂娘,却没想到他又要开始对暗号,心里有些失落:“咱俩都接过多少回头了,不对暗号会死么?”
王春山把门合上,系了系大卦上的扣子,又拿出手帕,擦干了门口那些姑娘留在他脸上的秽物,坐在陈风的对面,憋足了尽,和陈风说道:“暗号的事就算了,你给我说,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接头?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你知不知道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陈风抓起一把瓜子,悠然自得的嗑了起来,对着王春山说道:“别急着骂人!”说完,他朝外面使了个眼色,示意隔墙有耳。
果然,一个龟奴拿了两壶合欢酒进来,那酒里放了一些催情的草药,酒壶的旁边,又摆上了几个小菜。
不一会,几个龟奴进进出出,桌上便摆满了酒食饮料,鸨母推门进来,看到王春山,眯眼认了一下,问道:“呦,后藤太君,这位大爷看着脸生,敢情是不常来吧?”
陈风往后椅上一靠,嗑了一粒瓜子,对她说道:“这是我的一个中国朋友,倒不是常来这里,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要给他玩这种拉拉扯扯的把戏。”
王春山一听,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见过大世面,自己打在井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