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双瞳一缩,身子轻轻侧移,云淡风轻般躲过这一击,同时以左脚为支撑点,右膝高高抬起,将对方的小腹撞了个严实。
“噗”!
金链男痛苦的弯下了腰,吃进去的酒水跟食物吐了一地,看得萧黎皱了皱眉。
“吐完了么?”
他好不容易直起腰,眼泪鼻涕涂得满脸都是,萧黎冰冷嫌恶的话再次响了起来。
“老……老子要杀了你!”
金链男又惊又怒,发现手中的酒瓶已经不见,于是捏紧了拳头大喊着冲了过来。
“看来你还没有吐够!”
萧黎冷冷一笑,轻而易举的闪过,同时在对方腋下狠狠打了一拳。
“咔擦”!
金链男的肩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大声哀嚎。
“你,你”!
他瞪大了眼睛,酒意清醒了些,拖着扭曲变形的手臂,一脸惊恐的转过头。
“还不够,再补上一拳!”
萧黎嘴角微翘,身形如电,拳风呼啸,瞬间就跟对方的身体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沉闷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白,看着金链男嘴角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他们替他都感到疼。
“噗通”!
被一波高过一波的剧痛侵袭,金链男再也承受不住,重重地栽倒在地,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
“强哥!”
这时,同桌喝酒的一人惊呼着站起,看得萧黎眉毛一挑,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
“什么强哥,你小子认错人了,还不坐下吃你的饭!”
可很快的,一只手却拉住他的肩膀把他硬按了下去,同时讨好似的对萧黎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这小子喝得有点多,一喝多就乱攀亲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哦?那他岂不是认的亲戚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萧黎笑着调侃着,既然对方认怂,他也没有必要去赶尽杀绝。
“你没事吧?”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吉他男孩,关切问道。
“没……没有,谢谢你了。”
男孩重重点头,一脸感动,眼中的畏惧却仍没有完全消散,如果刚才不是萧黎挺身而出,等待他的将会是一顿痛打吧。
不过,挨打他已经习惯了,在大排档卖唱的日子里,他每个月总是会碰到一两个这样满身酒气,故意找茬的人。
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先是跑,跑不掉的话,就会抱着自己的吉他在地上缩成一团,背部朝上,避免腹部的软弱部位受伤。
“不客气,这种人就是欠揍,老子最恨这种酒品不好的人了。下次有麻烦直接找我,保证随叫随到,哥正愁没有免费的练习沙包。”
萧黎摇了摇头,嘴角拉出一道自信的微笑。
“老板,上十份涮牛肚!”
自觉成功为黑人牙膏代言了后,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朝着不远处的摊位大声喊道。
“来,坐下来聊聊,你叫什么,做这行多久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过身,朝吉他男孩招了招手。
“马新宇,十七岁,在大排档弹琴五年了。”
男孩小心翼翼的拉了张凳子坐下,表现得仍然有些扭捏拘束。
什么,五年了,十二岁就出来闯荡江湖?
萧黎心中一震,看着眼前那双年纪轻轻就历经沧桑的眼睛,顿时唏嘘不已。
“那你的父母呢?”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才开了口就已经后悔。
“十岁的时候出车祸都死了。”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叹息着回道,拳头捏得很紧,上面的青筋都一根根显露出来。
“对不起,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对比两人的身世,萧黎认为自己比对方要幸运得多。
至少,他在十二岁时,还有赵奶奶的关心呵护,而这个叫马新宇的吉他男孩,则只能一边承受着父母离世的痛苦,一边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挣扎求生。
用吉他弹奏音乐,也许是他唯一像这个世界敞开心扉,享受快乐的方式。
“刚才那首歌,你能为我再弹一下吗?”
看到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萧黎笑了笑,重新打开了话题。
“好的。”
男孩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修长的手指扫过琴弦,让带着丝丝哀伤的旋律再次在空中飘荡。
“不错,你这手吉他弹的,跟一些歌手也差不多了,怎么不考虑朝这方面发展,而是在这大排档卖唱?”
一曲终了,萧黎鼓掌的同时,也为男孩在音乐上的天赋感到惋惜。
“肇事司机跑了,我卖掉了房子,才安排好父母的后事,根本没有钱再去上学。”
男孩平静的回应,眼神空洞,仿佛述说的事完全跟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