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杠惨叫声中,也反应过来,猛的一脚将那李教授给踹了出去。那人挺不经踹的,本来已经瘦脱了形的身体,就如同断线的风筝,砰的砸到了那铁架子上,上面的文档资料哗啦啦的掉了一地,溅起漫天尘灰,呛的人不住流泪。
眼镜儿一边骂娘,一边朝着那李教授砰砰砰开了三枪。
枪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片刻后,尘埃落定,那李教授瞪大眼,倒在了一边,被子弹打中的伤口处没有血,只有乌黑的伤口,原来他身体里面的肉,竟然已经烂了。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的看了看阴暗处的陈壹,他依旧没有近来,双手环胸,靠着墙角站立,只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这时,一道杠正捂着脖子嘶嘶抽气,脸上痛的大汗淋漓。
我凑过去一看,不由得大惊,那血流的跟不要钱似的。好在眼镜儿这些人,平日里动不动就解剖这个,解剖那个,都会一些基本的医理,因此连忙给一道杠止血包扎伤口。
但一道杠这次受的伤太重了,主要是咬的地方太刁钻,你说,要是手上、腿上被咬掉一层皮肉到也罢了,关键是他却咬在了脖子上。
人的脖子上全是血管和神经,最是重要,也最是脆弱,一道杠被这么一咬,几乎是去了半条命,这会儿包扎完,便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这小子平时很要面子,看起来很硬气,现如今没什么意识,便跟着呻吟起来,似乎极为痛苦。
我这才有空去观察旁边那具被大半文件给盖住的尸体,后脖子有些发毛。
一个人死了,为什么还能说话?
为什么还能动?
娘娘腔之前跟我讲过,人死而气消,气消则五感六识皆闭塞,自然也不会出声。死而弥声,死而不僵,死而不腐,死而毛变,都是尸变的迹象。以前我还觉得他人娘说话玄,现在看来,这小子说的都挺靠谱,我眼前这个李教授,很显然是尸变了。
我见过电影里的僵尸片,尸变后都是身体僵硬,指甲很长,一跳一跳的伤人,但却不能弯腰也不能说话。可为什么这李教授尸变后,却跟活人差不多?
眼镜儿那三枪,都打在了他的脑袋上,枪法看样子很不错。看不出来,这小子戴着眼镜儿,一副文化人的模样,竟然还能弄武?这样文武双全的人真是……太!讨!厌!了!还给不给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条活路吗?
它看样子已经死透了,只是那双死不瞑目,有些凸出的眼珠子,看上去尤为骇人。我忽然想起陈壹之前的话,心说:这门只能从外面关上,莫非这个李教授,是出了什么意外身死尸变,所以被二叔等人给关在了这里?
这么一想,之前的疑惑便迎刃而解,我不由得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密室,并且就近捡起来几分文件翻阅,却发现上面居然全是我看不懂的符号。这时,眼镜儿看了眼我手里的东西,道:“这些都是密码文档,必须要翻译过来,才能知道上面的内容。”
密码?
我看了看这堆堆叠叠的文档,觉得有些头大,也不感兴趣了,将东西扔到了一边,旋即问道:“这李教授是干嘛的?”
眼镜儿道:“问那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不认识,算了,先离开这里。”说着,将半昏迷的一道杠背在了背上。这会儿,我离那李教授比较近,闻言也正打算起身,忽然之间,我发现那死人的眼珠子好像动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猛地和它那双凸出的眼睛对上,而这时,它的嘴巴又动了起来:“好饿……”
“靠!”眼镜儿自喻是文化人,不怎么说脏话,这会儿也忍不住怪叫一声开始骂娘:“******,怎么还没死!”这东西一说饿,我就觉得脖子疼,情急之下赶紧后退,但它佝偻着的身体,却如同弹簧一样猛地弹起来,瞬间将我按到在地,嘴里滴滴答答流着黑色的液体,全部都粘在了我的脖子上。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足够我恶心一辈子了。这东西一压上我,立刻就张嘴来咬,同样是想咬我脖子,想起一道杠的惨状,我哪里敢让它碰上,索性我有准备,双手立刻掐住了它的脖子,将它往外推。
这东西子弹都打不死,我不指望自己能把它掐死,只要别让它咬着我就谢天谢地了。
然而,千算万算,我算漏了一点。这东西要不到我,便用手来抓我,这时我才发现,它的手指甲是乌黑乌黑的,虽然没有像电影里的僵尸那样长,但比起正常人却硬了很多。
这万一举着手,猛地就朝我眼珠子插过来。
我靠!江湖三大损招:插眼、掐喉、偷桃!您生前好歹是个教授,要不要这么无耻啊!
这么近的距离,我哪里躲的开,那一瞬间,我只下意识的大叫一声,侧过头,紧闭着眼,然而,下一秒,却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一阵冰凉的、腥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我忍不住睁开眼,这会儿我是侧着脑袋的,但我一睁开眼,却发现李教授的脑袋,就躺在我的脸旁边。
那种恐怖劲儿就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