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奴婢知错了——”
老夫人走得远了，还能够听到立惠堂传来的哭喊声。
“哼，贱婢就是贱婢，再怎么抬她的位份，也上不得一点儿的台面。”老夫人愤愤然，手里拨弄佛珠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菀儿抬起头来，笑了起来，脸颊两边带着小小的酒窝：“老夫人莫气，咱们还是去看看夫人吧。”
“也是，去看看雅鱼吧。这雅鱼呀，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过仁慈，我还是比较喜欢她身边那个婉清丫头，有什么说什么，这脾气啊，对我的胃口，像我年轻那会儿。一会儿也瞧瞧那个丫头去，我倒是要看看，婉清这个小丫头到底还有多少的力气没有使出来，呵呵。”
重德院的语兴堂内，雅鱼靠坐在美人榻上，手里的丝帕浸去了嘴角褐色的药汁，婉清从小瓷碟里拿起一颗蜜饯，送到雅鱼的口中。
婉清刚刚把药碗和小瓷碟放到托盘里交给婉琪，老夫人就跨步走进来了，看到面色不佳的雅鱼，老夫人立即走上前去，坐到榻沿上，拉过雅鱼的手，声音柔和许多：“我听下人来说，那个贱蹄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气坏了你，现在可好些了？”
“多谢母亲关心，儿媳很好。只是当时没有料想到连华竟如此大胆，一下不妨，差点引至心疾复发。现下已经吃了药，好多了。”雅鱼扬起嘴角，微微笑着。
听到雅鱼这样说，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也苦了你了，不过，你这个脾气，该改改了，像婉清这样，娘就喜欢多了。”说着，看了一眼在一旁垂首的婉清。
婉清听到老夫人提到自己，怔了一下，抬起头来：“老夫人谬赞了，奴婢这是应当的。”
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你家夫人身子虚，你要好生照料着，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
“嗯。”老夫人回过头去，瞥了瞥方嬷嬷，“你去厨房吩咐下去，这段时间，夫人的膳食都改成药膳，该怎么做呢，他们都清楚，你让他们都提量清楚了，在这院子里，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是。”方嬷嬷回了一声，朝着雅鱼行了礼，便领着几个小丫头退下去了。
吩咐了方嬷嬷，老夫人又回过头来，拍了拍雅鱼的手：“那个贱蹄子，我已经发了话了，将她降为了妾，赶到了通铺。博文和朝儿都抱到你这屋来照养，他们年纪还小，还认不出谁是生母认是嫡母，打今日起，你便是博文和朝儿的生母了。”
“娘……”雅鱼轻轻唤道，眼角有些湿润。
老夫人把雅鱼的手放到布衾里去：“其他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把身子养好了，再给我们花家多添些香火。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娘先回去了。”
见老夫人起身要走了，雅鱼也打算起身，被老夫人压了回去：“听话，好好休息。好，婉清，好好照看你们家夫人。”
“是，老夫人，奴婢送您出去。”婉清走过去，搀过老夫人的手臂，和菀儿一块儿扶着老夫走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