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素想,既然凤玉雨对她如此无情,她又何须再顾及凤玉雨的感受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哼!
开始还想着不和诺盛水来往了,现在她就偏要去找他,问问看轮椅的进展如何了。
就算凤玉雨想针对她,她也无需怕什么,因为凤玉雨一定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和诺盛水的关系的。
她真是非常不解凤玉雨对诺盛水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让凤玉雨彻头彻尾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换位思考地想,若是她,她才不会和知道自己秘密的姐妹撕逼,一定会和好姐妹秘密分享心事,甚至是要好姐妹拿主意。
可是……她都不知道凤玉雨是这样的人,她真委屈,若是真和诺盛水有那种暧昧,她也就认了,可一丝一毫都没有呀。
她像孩子般蹦蹦跳跳地跑进仲夏轩,进门就大喊:“水儿,水儿!我来啦!”
正在做轮椅的诺盛水,从未见她如此活泼俏皮可爱过,惊讶地放下手里的活儿,疑惑地笑问:“来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眨巴着眼睛,不假思索回答:“想着轮椅就快要诞生了,心里就高兴啊!”
“哦。”诺盛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才开始呢,估计还要四五天呢。”
“嗯,你手艺真好。”宋灵素看着轮椅地木质部分,夸赞不已。
“对了,你可要保密哦,我想给皇祖母一个惊喜。”诺盛水暗暗兴奋。
“当然,我肯定不说,你也不要说哦。这是咱俩的秘密。”
“玉儿也知道这事儿,她不会说吧?”
“她应该不会说吧。”宋灵素理所当然地认为。
“那就好。”诺盛水憨憨一笑。
宋灵素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试探性地问:“你和玉儿还好吗?”
“什么?”诺盛水抬起头来,若有所思。
“你们之间,还是和从前一样吗?玉儿最近好像情绪不太好哦。”
“哦……”诺盛水欲言又止,但还是在宋灵素期待的眼神下,说,“在我心里玉儿就是妹妹啊,好像亲人一般,不可被人替代的亲情关系啊。我和她没什么的啊。难道你认为我和她之间有什么?”
“哦,没有,我哪里会那样想。”宋灵素掩饰一笑,又说,“那玉儿也知道你这样想的吗?”
“嗯,知道啊。”诺盛水点头。
“哦,那就难怪。”宋灵素总算明白了,凤玉雨这是把对诺盛水的不满,都撒到她身上了。
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能让凤玉雨好起来的,只有诺盛水啊。
可是,可是总不能让她去劝说他们的事吧,不可不妥!
他们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吧,宋灵素觉得无力。
她想,或许,玉儿和水儿要断了才好,就这样断了,对谁都好,不然毁一生!
别人的事,瞎操心啥呢,他们又不是她多好的基友。
唉,反正也不知道诺盛水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她也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一知半解的。
还是不要把话说穿的好,连点都不要点,不提,不提了,往后都不要提。
不然本来没什么的,万一惹出什么麻烦来就不好了。
这可是皇宫,若是有禁忌之恋,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大局,为了大家,宋灵素决定遗忘这件事情,就好像她从来不知道一般。
“什么?宋妃娘娘想说什么?”诺盛水一边用尺子在木材上刻画,一边看着她问。
宋灵素掩饰一笑,佯装若无其事,道:“我想说,轮椅的事情就麻烦水儿了,你这次回来得真是太巧了,不然只有我自己亲自动手了。那样的话,做出来的轮椅,肯定没有你做的好。皇祖母看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谦逊一笑,道:“麻烦什么呀,这是你的点子呢。我还真的佩服你,好聪明,我就怎么想不到呢。”
他说话一直是不缓不急不重不轻的语调,像儒雅的学者,又像冷静的僧人,有股特别的气质。
“过奖,过奖。”宋灵素说着站起来,道,“那你先忙,我去看看皇祖母。想着她能快点好起来,让这轮椅见鬼才好!”
“是,我也这样认为。但我还是得继续把这轮椅做出来。我晚些时候再去看望她,你先去吧。我继续干活。”诺盛水说着低头,认真地用刨子刨木材。
宋灵素刚走出仲夏轩,就在门口遇到了凤玉雨,她本想上前打招呼,却见凤玉雨根本对她视而不见,于是也就假装没有看见般离开。
这叫什么事儿,昔日还能一起说秘密,还能躺一床被窝里睡觉,现在变成了陌路人,真是荒诞古怪。
她叹息着来到万寿宫,她还是最喜欢和老太后在一起。
按理说老太后经历了几十年,应该很世故很复杂才对,可宋灵素觉得她好简单单纯,和老太后在一起,她觉得很快乐。
虽然老太后总是要她讲故事,她讲得乏了,快要江郎才尽般没故事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