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原瞪着楚铮道:“小五,该你说了,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楚铮慢吞吞地说道:“启禀二位兄长,小弟离京时途经罗山县,偶遇一行人行踪诡异,于是上前盘查,竟发现嫂嫂也在其中,小弟自认记性还算可以,应该不会认错,便将嫂嫂救了出来。”
“叮。”
那手镯从楚轩手中滑落,可楚轩浑然不觉:“那……那小仙现在何处?”
楚铮盯着楚轩,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京中爹娘身边。”
楚轩脸色数变,缓缓弯下身将手镯捡起,苦笑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兄也就不再隐瞒了。不错,小仙已经失踪多日,为兄暗中也曾四处派人寻找,但却无丝毫音讯,幸亏上天有眼,想不到竟为小五所救,为兄在此多谢了。”
楚原哼了一声,道:“大哥既发现嫂嫂失踪,为何不封锁平原郡各道关卡,那些贼人纵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一日内飞出平原郡吧?”
楚轩道:“三弟,我们楚家何等身份,为兄又是一郡司马,居然连妻室都无故失踪,传出去岂非授人予笑柄?何况为兄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不便大肆张扬,因此连岳父大人也瞒了下来。”
“隐情?”楚原冷笑道,“大哥不妨说来听听?”
楚轩看了看楚铮,道:“小五,你既然已救出小仙,想必也抓到几个贼人了,口供可曾问出?”
楚铮把玩着手中酒盏,忽然笑道:“自然是问出了,为首那贼人名叫罗闻枫,乃破釜塘断剑山庄少庄主。”
楚轩一顿足,道:“果然是他。此人半年前来楚府拜访,为兄见他博才多学,气度不凡,还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虽说出身差了些,但我大赵正当用人之际,为兄便把他留在府中。没想到此贼人面兽心,居然打小仙的主意。为兄平日忙于政务,等到发觉时正要处置此贼,此贼却与小仙一同失踪了,而且据平原城的城卫们说,当日那罗闻枫离城用的就是小仙的宁府令牌。”
楚原盯着楚轩,咬牙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小仙是自愿随这贼人走的?”
楚轩平静地说道:“三弟,你我与小仙一同在平原城长大,彼此关系甚好,为兄也不相信小仙会做出如此之事,可除此之外,为兄实在想不出他二人为何无声无息地从平原城消失。”
“放屁!”楚原一脚将身前桌案踢翻,戟指骂道,“你与小仙成亲后对她极为冷落,私下又与琪郡主藕断丝连,你以为小仙都不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楚轩从小到大没被弟弟这么骂过,登时脸色通红,道:“老三,休得胡说,这些事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楚原想都没想便答道:“这是小仙亲口对我所说。”
楚轩森然道:“好啊,只怪我没早些休了这贱人,不仅不安于室,还四处造谣生事,这些话老三你也信?”
楚原怒视着他道:“两相比较,我宁可相信小仙之言。”
楚轩不再理这三弟,他就算再闹无真凭实据也奈何不了自己,倒是楚铮坐在那边一言不发让楚轩有些心寒,道:“小五,那罗闻枫招供了些什么,是否亦有抵毁为兄之事?”
楚铮听楚轩这番言语说得环环相扣,倒有些佩服起来,大哥这几年经过挫折磨炼,确实大有长进,只可惜时不予他,而且所做之事也太过分了些。
楚铮伸手从怀中取出几张绢纸,道:“这便是那罗闻枫的口供。”
楚轩正待去接,楚原却抢前一步,道:“先让我看看。”伸手便抓向那几张纸。
不料楚铮手掌一合,那几张绢纸已被他揉成灰烬,楚原奇道:“小五你这是何意?”
楚轩在一旁也惊疑不定,楚铮却微微一笑,道:“大哥方才说的有理,三哥不要再与大哥争了,似罗闻枫这等江湖匪类之言不可轻信,小弟先前也是莽撞了,请大哥见谅。”罗闻枫这份口供是吴安然所记录,而赵琪之事他并不知晓,上面只写他是受楚轩指示去接近宁小仙,这口供拿出来又有何用,还不是被楚轩否认得一干二净,即便让楚原看了,也无非再大吵一场而已。
楚轩见楚铮态度大变,一时猜不透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好先顺着他意道:“小五所言甚是,这等江湖人是信不得的。”
楚原悻悻不已,忽问道:“小五,这罗闻枫你可否将他杀了?”
楚铮摇了摇头,道:“没有,暂且关押在罗山县大牢之中。”
楚轩一惊,道:“这种人为何不快些杀了,万一他胡说八道怎么办,传了出去对我楚家声誉有损。”
楚铮笑道:“大哥放心,这罗闻枫如今口不能言,眼不可视,不会泄漏任何事情。小弟留着便是为了交予大哥处置。”
楚原冷冷说道:“此事不必有劳大哥了,此去上京城我顺便将此贼子处置了。”
楚轩心中寻思,也不知小五之言是真是假,是否应派人到罗山县将罗闻枫先杀了。但转念一想,罗闻枫落在楚铮手中已经这么多天,恐怕都快被榨干了,此时再去灭口已是多余,倒显得自己心虚了。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