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西煌绝王。皇室中任何一人,乃暗夜楼竭尽忠诚效力者。所以,在他野心尽露,篡夺帝位之前,他的意愿,暗夜楼所有人,包括我在内,不得违背。”
皇室中任何一人,乃暗夜楼竭尽忠诚效力者。这一句话,是纳兰楼主经常挂在嘴边的。因此……
主子,您效力的,哪里是皇室中人?
您效力的,是纳兰楼主。是已经失踪近二十年,不,更准确的来说,是已经香消玉殒近二十年的纳兰楼主。
心中默叹一口气,悲叹楼主绝代芳华早凋零,愁叹副楼主因思成疾、因爱成殇,护法问:“主子,其二呢?”
“国泰民安,君臣情深,乃瑶妹心愿。纳兰寒竟敢破坏瑶妹心愿,妄存篡位之念,暗夜楼必施与严惩。而--”
五指抽离美人画卷,眸中柔芒尽褪,纳兰凛的眼神,阴鸷如地狱嗜血魔王。
“对纳兰寒最狠惩罚,不是他野心暴露前,摧毁其宏愿。是助他靠近宏愿,当他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时,彻底粉碎其宏愿,令其成为西煌千古罪人。”
狠戾的话语,夹杂十足狂傲。
不言而喻,纳兰寒与曲弦歌的结盟,在纳兰凛眼中看来,只是一出非常拙劣,完全构不成威胁的闹剧。
这一出闹剧,由他操纵,且操纵自如。闹剧演多久?闹剧何时谢幕?闹剧结尾如何?一切他说了算!
同一时间--
青山对面,约莫三十里远处,一只颈羽雪白、体羽漆黑的苍鹰,正逐风穿云,翱翔碧空。
碧空之下,是另外一座青山,一座占地更广阔的青山。
此座青山,溪流纵横交错,古树星罗棋布,野花斑斓蔓延,怪石嶙峋耸立,构成一副灵秀十足的天然画卷。
东峥国皇家猎苑,便位于此座青山之顶。
依照一年一度的狩猎惯例,天子出百官随,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的,登踏山腰,前往山顶猎苑。
今年的狩猎队伍,由于多了西煌国的人,为彰显国威,排场自然比之往昔,更要隆重无数倍。
无论是御辇,还是凤辇、云辇,皆金辉夺目。
扬鞭大臣所乘的骏马,奔腾如龙;从御林军与锦衣卫中,精心挑选的百名猎手,个个身躯魁梧健壮,姿态威猛如虎。
就连猎手们掌中所牵的猎犬,亦比往年出色太多,每一条看起来都凶猛如狼、灵动似狐。
锣鼓震天,金幡威摇,狩猎排场,盛大壮观。但,这表面的壮观,却无法驱除心神忐忑。
这不--
队伍前方,落座御辇的东峥帝曲鸿熙,看似贵气四射,深沉如墨的眸光,却隐闪着一抹紧张。
落座凤辇的太后,落座云辇的荣王曲卓煜,眉宇间亦裹染着一缕愁绪,手心忍不住渗冷汗。
他们心知肚明,这不是一场狩猎,是一场战争。
此场战争,并非以血肉之躯厮杀,乃以国威厮杀。胜了,国家荣耀;败了,国家耻辱。
而,三辆辇车后方,一顶镶珠嵌玉的金轿内。
黑眸透过掀卷的锦帘,斜睨一眼轿外隆重排场,纳兰寒嘲讽的一哼。
蠢货,你们还真以为……本王参与狩猎,目的是耀武扬威?本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搭台唱戏。
青山顶,有一处平坦开阔的空地。
空地南面,猎苑守卫长,早已率着一队守卫兵,扎好或大或小帐篷,以供帝臣狩猎疲累时,稍做休憩之地。
空地东面,置着一排排桌椅,以及几大缸狩猎前喝鼓舞士气,狩猎结束庆祝硕果丰收的醇酒。
空地西面,支着六口巨大无比,用来烹煮猎物的龙纹铜鼎。
空地北面,则围着牢固无比的铁栅栏。铁栅栏内,便是古木参天,怪石繁立的皇家猎苑。
两刻之后,队伍抵达山顶。
猎苑守卫兵牵绳拉链,或拴骏马、或拴猎犬。西煌国绝王兄妹,文武百官则随着东峥帝,太后落座。
“素闻西煌士兵箭术了得,绝王更有百步穿杨,神箭手之美称。因此--”
曲卓煜端杯,虚情假意的道:“本王敬酒一杯,提前恭贺绝王今日狩猎,必技压群雄,神箭夺魁。”
曲卓煜虚情假意,举杯迎酒的纳兰寒,态度却是毫不客气,绵里藏针的语气儿,尽显嚣张挑衅。
“东峥是主,西煌为客。本王身乃客人,岂可喧宾夺主,神箭夺魁,令东峥群雄颜面尽失?”
纳兰寒挑衅音落,毫无疑问,曲卓煜面容扭曲,眸色狰狞。东峥一众大臣脸色铁青,怒目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