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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难得你对你娘的一片孝心。
清风道长的医术我是知道的,从治好了你二大爷的伤寒病这一点看,他是很高明的。
只是……只是现在天寒地冻,他已是近八十岁高龄的人了,老人家能从大老远的三清观,跑到山庄里来吗?”
“爷爷,你说得对!
可是,我娘的病,从我跟随我师父出外给别人治病的经验看,她此刻已不是偶发风寒。
恐怕那病已经有所发展,再不治疗,恐怕就会更加严重。”杏儿哥又对爷爷说。
“这个……,”杏儿哥一席话,使老爷子开始思索这问题的严重性。
这时,坐在旁边的七叔说话了:
“爹,接那清风道长的事,又有何难?
现在,虽然天有一些冷,可是,还没到了那冰天雪地的时候。
反正杏儿一个人去那三清观,我们也不会放心。
干脆,我就再驾着小驴车到那三清观一趟,把清风道长接过来,也就是了。”
听了七儿说的话,老爷子再三考虑,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
何况清风道长来了,除了可以给三儿媳看病,自己还可以当面向人家道谢。
谢道长过去救二儿与三儿的大恩,还可以顺便与道长探讨一些事情,请教一些问题。
想到这里,于是,对七儿说道:
“七儿,这件事情也只能这么办了。
事不宜迟,现在眼看到了阴历十月末,听杏儿说过:估计清风道长再过几天,就会回到三清观里。
这样,你们就定下来了,回去准备一下:
在阴历十月二十九这天一早就出发,在路上要走个三、四天,冬月初四、五,就可以到达。
到了三清观后,快去快回,估计冬月初十之前就可以回来,不过,路上一定要保证安全。”
杏儿哥没有想到:
本来想让七叔这次在家里休息,自己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自己可以独立完成。
可是,由于自己想得不周,到头来,还得让七叔陪着自己。
没有办法,天寒地冻的,又得让七叔受罪了!
从爷爷家里出来后,由七叔陪着,又到了大爷和二大爷家,以及几个叔叔家里走了一圈。
已经过了中午了,杏儿哥才回到自己的家里。
回到家里后,边吃午饭,边把爷爷的决定告诉了娘和姐姐。
一听要请来清风道长给自己看病,三嫂一听,就知道这是儿子的提议。
但是,既然是老爷子已经决定的事情,自己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只是埋怨杏儿哥:有事不与娘商量,自己乱作主张。
娘的病,过一些日子也就好了,哪有那么娇贵?
天气那么冷,又得让你七叔陪着你去挨冻了。
三嫂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此刻,她既疼儿子又疼七叔。
不知真的是药的作用,还是儿子回来特别的高兴,三嫂的病,这两天看上去,也真的就好了许多。
饭也能吃下一点了,觉也能睡上一些了。
已经有二十多天爬不起炕的她,这几天,竟然可以倚着墙坐上一、两个时辰了。
看着娘一天天好起来,杏儿哥和红儿姐姐心里非常高兴:
要照这样看来,也许娘的病,就真的不用请清风道长来看了。
十冬腊月,路途遥远,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真的不能轻易麻烦老人家。
菊花婶婶也来看了多次,看三嫂在渐渐好起来,也很高兴。
看三嫂已经能吃东西了,每次来的时候,都做一点吃的带来。
坐在一起,妯娌俩的话又渐渐多了起来。
但是,常言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三嫂这患了一个多月的病,哪能说好就好了呢?
就在杏儿哥回家后的第四天晚上,三嫂在白天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今天身体状况,好像不如前几天爽快。
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就没敢老是坐在炕上,而是躺了一下午,心想也许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可是,在刚黑天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全身发冷,盖着被子想捂点汗,却是越捂越觉的浑身更冷。
最后,竟然打起了寒战。
看娘不愿动弹,杏儿哥过来把手在娘的头上一摸,不禁吓了一大跳:
娘的头竟像火炉一般的热。
忙俯身问娘:“娘,你在发烧?”
娘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浑身打着寒战,只是痛苦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杏儿哥见娘这样,心里害怕极了。
他先跑到外屋,让还在收拾厨房的红儿姐姐,赶紧到七叔家去叫七婶。
他自己则快速将手巾沾上凉水,给娘敷到头上。
又抓起娘的双手,不住的抚摸,以此减轻娘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