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猛地起身,一脸惊惶,掀起锦被,穿好衣裳,道:出了什么事了?取过贾仁禄所穿的皮袍,给他披上。
贾仁禄一脸迷茫,道:估计是起风了。
甄宓面有忧色,道:书上有记载,这楼船抵御大风的能力极差,一遇风暴必……必……必……
贾仁禄道:得,这次看来是再劫难逃了。
甄宓道:这只是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准。你向来都能逢凶化吉的,不会有事的。
贾仁禄穿好外袍,道:你先睡,我到外面看看去。
甄宓拉着他的手道:别,外面天冷风大,去了会冻着的。
江中浪头大起,楼船忽高忽低。贾仁禄只觉舱板上下直晃,吓得手足冰冷,脸上毫无血色,颤声道:好大的风,这该如何是好?早知道坐船这么不安全,就走6路了。这走6路,最多也就走**,引几头色狼来,咱有子龙护卫,也没什么好怕的。可这在水里,一旦有起事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全***完蛋!
甄宓吓得俏脸雪白,道:刘公子的船上船夫都是长年在江中行船的,应该不会有事。她本想安慰贾仁禄,可是她心里也没底,这话说出来,也就显得中气不足,便是连她自己也不太相信,何况他人哉。
贾仁禄觉着甄宓的小手冰凉,不住直颤,心知她也是怕得厉害,一挺胸膛,道:别怕,有我呢!到时真有起事来,你抓着老子,老子当你的救生圈!
便在这时,一阵急如暴雨地敲门声传来,祝融在门外喊道:快快开门。
贾仁禄忙走到门前,打开屋门。一阵疾风刮来,吹得各人衣衫飒飒作声,口鼻中都是风。贾仁禄急道:快死进来!
祝融白了他一眼,抢了进来。贾仁禄双手一合,便欲关上屋门。怎知疾风猛烈,呼呼直响。贾仁禄只觉一股股大力不往涌来,似欲将他震得倒飞而出。他忙使了个千斤坠,站稳身形。手上加劲,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这门却说什么也合不上。
祝融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双手略一运劲,关上屋门,上上了门闩,嗔道:真没用!
甄宓道:外面怎么样了?
祝融道:傍晚之时,便已起风了,只不过没有这么大。如今这风越刮越大,浪也越来越凶,船上的船夫已乱作一团了。
甄宓道:不是说他们都是长年行船的么,怎么会乱作一团?
祝融道:八成是刘琦那小子在胡吹大气,我听船夫们说,这楼船最怕大风。船体太大,一旦震颤起来,没人能控制得了。
贾仁禄道:那刘琦那小子呢!
祝融道:这小子躲在舱里瑟瑟抖,不住求神保佑呢。现在子龙在外面冒风指挥,弹压船夫。可他毕竟是北方人,毫无驾船经验,出得主意也高明得有限。我见大事不妙,便来找你商量,看看你有什么主意没?
贾仁禄摇了摇头道:我们这窝子人大多都是北方人,这么大的船都还是第一次见,都没驾船经验,能有什么主意。
祝融急得在舱内来回直走,问道:那怎么办?
贾仁禄叹了口气,道: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时风浪益大了,楼船随着浪头,蓦地里升高丈余,突然之间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好似要钻入江底一般。便在这时一个浪头打来,击破了窗户上糊的窗纸,江水直溅入舱来。
贾仁禄被抛了上去,脑袋撞上了舱顶,还未来得及喊疼,腾的一声,重重地摔了下来,跌在了舱板上,屁屁裂成了八瓣。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摸了摸额头,叫道:好家伙!这么大力道!话音未落,舱顶上刹喇喇一片响亮,大雨洒将下来,跟着一阵狂风刮到,将舱内的数盏宫灯,一齐吹熄。贾仁禄是南方人氏见惯了风雨大至时的可怕情景,可那时是身处广厦,还可抱着膀子在那评头论足。可如今置身危船之上,风浪颠簸,随时都有可能小命不保,哪还有这份闲情雅致,不禁失声叫道:哎哟,不好了!老子这次真要归位了!
侧过头来,从窗户中的破洞望出去,只见江面上白浪滔天,风大雨大,气势惊人。甄宓本就是一个弱质女流,当然也给摔得七荤八素。祝融千斤坠功夫十分了得,屹立如泰山一般,无论风浪多大,船身如何颠簸,始终摔她不倒。她见甄宓立足不牢,跌跌撞撞,便欲上前搀扶。忽然一阵大风吹来,甄宓身子站立不稳,猛地向后飞了出去,尖声叫道:啊!
祝融右足一点,身子如箭一般电射而前。抓住她的右足足踝,运劲向里一扯,硬将她给拽了回来,扶她站好。回想刚才情景,心有往余悸,拍了拍心口,对贾仁禄说道: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可大事不妙。
贾仁禄此时已缩身榻侧,死死地拽住床榻一角,气喘吁吁地道:老子在西域时遇到比这大得多的风,不过那时是在6地上,这会却是在水里,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祝融道:那时你们是怎么应付过去的?
贾仁禄道:那时能有什么办法,千把来人抱成一团,让风吹。总算是命大,没给吹……便在这时楼船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