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郁紫诺左等右等,皇甫类那小子一直都没有露面,奇怪了,自己拿他儿子威胁,也不管用了吗?
“沫儿,你确定他听清楚了吗?”
“主子,你都问了一百零一遍了,沫儿确定,皇上当时虽然和梅妃娘娘在对弈呢,但是他的眉毛挑了一下,说明他留意了,只是碍于梅妃的面子,才没有搭理奴婢而已。” 沫儿镇定地瞎编,好像对皇上的习惯早就了如指掌,其实不过是出去闲逛了一圈又回来了。
“切,他才没有那么好的心呢,我看他最近的魂儿都被沈梅心勾走了呢,还有那个青竹,唉,没办法,谁让本宫人老珠黄了呢,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其实还是希望自己的女人越多越好,都是花心大萝卜,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主子!”沫儿不得不提高声音制止她的抱怨,同时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门口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清瘦如竹的身影,默然地伫立着,冰蓝色的眼眸中,雾气缭绕,变幻莫测。
郁紫诺说得正high呢,才不会被轻易干扰呢:“看来本宫要好好地列一份夫妻协议了,他以后要再敢对本宫不理不睬的,小心咱也来个红杏出墙,让他体会一下绿云罩顶的滋味,哼,这年头,只许州官放火,难道就不许百姓点灯啦,本宫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扑通”一声,沫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神色慌乱地跪倒在地:“皇上,奴婢见过皇上!”
郁紫诺这才发觉气氛不对,一回头,嘿嘿,皇甫类这小子正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睛都恨不得要吃了自己。
“沫儿,你先下去!”皇甫类没有任何表情地支开沫儿,然后一步步向郁紫诺走来,嘴角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意犹未尽道,“爱妃,继续啊,朕还没有听够呢。”
“切,你想听,臣妾还不想说了呢。怎么?和别人缠绵够了,才想起来你儿子啊?”郁诺毫不怯场地回敬道。这年头,反正有儿子作‘人质’,才不管你是东北风还是西南风呢,姑奶奶只要自己过得舒坦就行了。
皇甫类看着她一副反正你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气焰,心里那个气呀,该死的笨女人,越来越不可爱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了呀,真要命,朕不告诉你情况,是不想让你替朕担心,你个白痴!!
“这倒不是,朕,是故意来晚的.”皇甫类嘴角的邪笑缓缓收敛,随即又舒展成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式微笑,慢条斯理地说.
什么?故意来晚的?!
郁紫诺直接火大了,忽地站起来,指着皇甫类的鼻子,不敢相信地说:”皇上,臣妾没听错吧,你,你怎么回事啊,你今天比必须给臣妾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就……”
“不然就拿朕的儿子出气,对吧?”皇甫类的丹凤眼一眯,邪肆地冷笑,分明在说:你除了这点出息,还能做什么啊?!
“对,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故意来晚的啊?”郁紫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想起他是因为在别的女人那里磨蹭到现在才来, 心里就堵得慌.
“朕故意来晚是想看看,倒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对朕格杀勿论?!”皇甫类差点抓狂了,这是什么态度啊,分明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啊?郁紫诺的嚣张气焰顿时就矮了半截,忽然鼻子一皱,死不承认:“一定是沫儿添油加醋了,臣妾从来就没说过那样的话!”
“你拉倒吧,此地无银三百两!”皇甫类郁郁地说着,话题一转,冷漠地说,“你没事了,对吧?那朕走了啊!”多看一眼,估计朕都会被气死几回。
这小子什么意思啊,这不是火上浇油嘛,看来真的不想混了啊!
郁紫诺脱口而出:“你敢!!”
“怎么?你还有事?”皇甫类只是站在那里,一点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你可能会有危险,沫儿看到了恩泰,就在青慈宫。”郁紫诺忽然有些疲惫,不想再纠缠下去,开门见山地说。
皇甫类丝毫没有意外的意思,眉毛一挑:“你就为这事?”
“怎么?难道这还不重要吗?!”郁紫诺晕菜了,这人的镇定功夫越来越有长进了呢。
“一点都不重要!”皇甫类直截了当地否认。
“你?好,你的人身安危都不重要,那你说什么重要?!”奶奶的,生命攸关的大事不重要,难道卿卿我我的破事重要啊!
“恐怕在爱妃的眼里,朕的安危和某些人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吧?”皇甫类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语气也变了很多,有些阴阳怪调的。
郁紫诺迟钝的大脑愣了足足几秒钟,才恍然大悟地扑哧一下乐出来了,这小子的花花点子越来越多了呢,吃起醋来竟然丝毫不输于女人,是不是准备向伪男路线转型呢,这可要不得呢。
“皇上,有话直说,拐弯抹角,指桑骂槐的,似乎不太体面吧?”郁紫诺紧绷着脸说。
“你心里明白。”皇甫类没好气地回了这么一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