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一转眼,便是五日之后。无字玉璧上空的佛字真言似乎并没有丝毫变弱的趋势,那淡淡的金色佛光依旧笼罩在鬼厉的身上,周围让人看上去祥和平静,似乎并无一丝一毫的波澜,但见鬼厉双眼微闭,似乎这五日五夜与他来说,好似一秒钟一般,并不让人感觉时间是这样的长远,而碧瑶则依旧站在他的身旁陪伴着他,在她那美丽的容颜上似乎并没有看出一丝疲倦之色,反而眼光中倒影着笼罩在金光中的鬼厉的身影,面容上露出丝丝笑意,不过,此时围坐在他们周围的一众天音寺僧人的面容上却已经隐约显示出几分疲惫之色。
普泓上人微微睁开闭合的双眼,然后向着鬼厉的方向看去,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哎……人世苦、人世难啊!果真他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一丝纠结的情感啊!真是痴儿、痴儿啊!”说着,又是低首叹息不已。
坐在他身旁的普方神僧看着鬼厉和碧瑶道:“师兄,早些时候我就一直劝解你,虽然普智师弟当年做错了事情,但是这不能成为他坠入魔教的借口啊!只是现在我们虽然辛苦的布下佛门降魔法阵,但是他心中的那份痴心怨恨,已经使他心门紧闭,只是我们无法将他心中的心魔去除,就算是去除化解,那么以后又能怎么办?难保他以后不会再一次坠入魔教?”说着,目光又一次向着碧瑶的方向望了一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普泓上人乃是得道高僧,明里暗里读懂了他话中之意,但见他眉头紧皱,脸色暗沉,口中低声道:“师弟啊!你说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但是他们确实与我们天音寺渊源极深,更是当年普智师弟已经教授他大梵般若,不论怎么说,他也算半个天音寺弟子,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至于那个女子,我曾经就说过,不管怎样,她算是他的朋友,而且她当年在玉清殿上所说的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啊!”
普方神僧面色变了一变,口中沉声道:“师兄说的极是,我也清楚,我的心中并不是对他们有什么成见,实在是当年的事情……当年我们师兄弟也尝过生死离别的滋味,那种滋味也许只能当自己亲身体会到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只是我不想看见他在像当年的普智师弟一样走上邪路,刚刚小弟说的有些过激,请师兄责罚!”
普泓上人面色平和下来,但见他摆了摆手,道:“我何尝不知你的心思?我何尝不和你想的一样?不然也不会叫他们先留下来,然后设下这个法阵,希望以佛门力量来渡化他,这样可以使他走出魔道,可是就在这无字玉璧之下,他似乎……”
话音未完,突然间,原本平静安宁又有些肃然的山谷中凭空发出一声震天怒响,一时间,地动山摇,但见前方的无字玉璧突然微微颤抖一番,顿时上空似有不稳,更是那个金光闪烁的佛字似乎在摇摇欲坠。
山谷下方,一众天音寺僧人的面容上一时都大惊失色,很多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上空突来的巨响,但见普方神僧面色迥然,口中急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普泓上人同样惊愕不已,口中忙道:“快些催持真法,不然……”
还不等说完,一众天音寺僧人连忙催动真法,拼命维持法力,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站在鬼厉身旁的碧瑶突然大叫一声,众僧人不由同时看去,却见鬼厉的面容上惊现痛苦之色,而这五日来一直被佛门真法所压制的噬魂突然红芒暴涨,瞬间,一股黑色气息布满在他那张痛苦的面容上。
普泓上人与普方神僧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迷惑之意,毕竟他们谁也不曾想到,噬魂……不,是噬血珠的妖力竟是如此顽强,如同垂死挣扎的病人又一次复生一般,在五日五夜的镇压后,居然有着无限余力予以反抗,众僧人正想再度用真法支撑法阵,可鬼厉却再也忍耐不住内心中的那股升腾痛楚之感,口中狂啸不已。
一旁的碧瑶口中大声道:“小凡……小凡……你没事吧……你……”
可惜,如此大声呼喊,他却好似听不见一般,瞬间,但见半空之中,闪烁着金光的佛字豁然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鬼厉在他们的面前仰天长啸,如同疯癫之人一般,几不可近,而后他突然腾空而起,向着无字玉璧上狠狠撞去,一瞬间,无字玉璧上居然出现了道道暗红色条纹,金光红芒到处闪现,争斗不休。
就在那光芒异像相互争斗不休之时,天际之中在一次传来一声惊天响雷,周围的光芒瞬间消失,然后迅速黯淡下来。
四周烟云滚滚,急速而来,在无字玉璧的周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点一点,慢慢刻画进去,最后居然出现一排硕大的字体,下方众人齐齐看去,这些字体自是闪烁着无限金光,不过看上去却让人无法看懂,但见那些古朴难懂的字体上,又好似散发着沸腾炽热的红色烈焰,令人眼光迷茫朦胧,又有些刺眼夺目,而下方的一排大字金光闪烁,却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却不想,那无字玉璧上会出现这样的古怪而令人看不懂的字体,这样怪异的事情,包括普泓上人、普方神僧在内的所有天音寺下的僧人都不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