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如天际响雷炸响人世,洞彻天地之间,似乎一刹那,大地震动的更加厉害,天地摇晃的更加厉害,青云山峰上那金色光芒似乎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时刻,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轰鸣雷声,仿佛无边无际的潮水一般久久回荡在无尽天际之巅,而众人脚下的大地,忽然一时间安静下来,不在震动,不在分散裂开,随后,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比之前更加闪耀,更加强烈的各色异芒,轰鸣而起,冲天而上,再度又一次聚集在古剑诛仙之上。
炽烈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如同万世爆炸一般照耀在天际之端,射向了四面八方,不可思议的光芒瞬间笼罩在整个天地间,而古老的诛仙剑阵上,如今只留下当中硕大的彩色剑阵,但此时此刻,从古剑诛仙上发射出的道道恢宏夺目的巨大光芒,一点一点的,在门下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七彩的诛仙古剑,从异芒异彩中,渐渐融合,又渐渐形成一柄单一颜色,散发着炽热白光的巨剑,光芒四射,恢弘世间。
刹那间,无数人从惊愕的神情中恢复过来,一一望着天际那不可思议的恐怖惊秫的景象,所有人沉醉其中,所有人陶醉其中,一时间,疯狂的欢呼雀跃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充盈在青云山头。
每一个人都从绝望的心情中复苏过来,转眼间,仿佛都充满自信一般,原来这个世界中,果然邪不胜正,全然不管这一场绝世的,更是轰动世间的斗法有没有结束,胜负更是尚未知晓。
只是,在如此疯狂欢乐的人群中,人人都仰首望天,也就没有人去注意此事,在一片混乱之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白衣楚楚,悄悄的远离人群,用着快速无比的速度正向着青云山后山方向飘去。
微冷的山风轻轻吹拂着白皙绝世的面容,仿佛带着一丝冰冷感觉,但那冰冷的感觉如何能掩盖?到底如何能掩盖住隐藏在深心之中那团久久燃烧升腾不止的炽热火焰?
此刻,在陆雪琪那张绝世容颜上,更是那张白皙的面容上,隐约藏有淡淡红晕,但见她紧紧咬着无色的嘴唇,一双明亮的双眸深处,似乎早已到了那深深后山的最深处!
无尽天边,风云涌动,风云正急!
却有谁明白?
却有谁在乎?
却有谁了解?
幽幽古歌,低沉心语,幽冥心境,都随着那楚楚白衣,随着那幽幽风声,奔向后山莫名远方。
与前山那场震动天地的大斗法、大搏杀相比,后山之中,鬼厉、碧瑶与田灵儿三个熟悉之人的一战,规模自然远远小于前阵,但激烈的程度似乎与前者有相似之处,更好似有过之而无不及。
任谁也不曾想到,曾经那亲如姐弟的二人,终于走到了今日这般,四目相互怒对的境地,是不是十年前,他曾经想不到,十年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能想到,当年的他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那当年的她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只是时间不能重来,没有人可以回到从前,没有人可以操控时间?
此刻,但见碧瑶、鬼厉和田灵儿三人的身影时而冲撞,时而分散,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幻月洞府所有的地方,周围之间,所有花草树木都尽数倒下,或是从中折断,或者连根拔起,或是吹散世间,就连他们脚下那冰冷坚硬的大地,也完完全全被眼前三个道法高深之人的强悍法术搞得变化了模样,坑坑洼洼,到处充满了碎石裂痕。
若单是论道行法术而言,鬼厉一人身怀三家道行,又修行了三卷世间经典《天书》,其道行法术之高,其实早已不是现在普通人可以相比较的,而且他早已可以直逼天下一等一的人物,纵然是田灵儿这样的修炼十余年的道法精深的弟子,比他也颇有不如。
但此刻三人之间相互斗法,不知为何,田灵儿以一战二,居然旗鼓相当,难道是鬼厉故意手下留情?还是别有它意?只是若论情由,其实说到底,此刻怕是田灵儿看到照顾、教导自己十余年的祖师祠堂的神秘老者,此刻死在原先自己同门之下的师弟手中,自是心中悲愤不已,此刻,她满身愤恨无限,自是激发了自己心中无限潜能,看上去,与几百年前的万剑一一般,如此势不可挡。
而鬼厉本身道行虽高,根基扎实,但却有一个弱处,始终制约着他,当年他同时修行青云门道家“太极玄清道”真法和天音寺佛门“大梵般若”,彼此抵触,以至进境缓慢,日后虽然侥幸学得天书总纲,能将这二者奇功真法贯通,道行大进,但其本身处,根基大法却已换做了魔教经典之《天书》异术。
只是这《天书》异术玄妙艰深,更有一番坏处,虽然总纲皆在,但书中道法,三卷之内并不完全,每每修习到关键地方,便有断裂处,如人行坦途,大道往来,忽而竟有绝壁悬崖隔于身前,不得前往,欲行别途,却又更无去路。如此种种,实不在少数,这些年噬血珠戾气反噬,鬼厉无力抵挡,也多半由此而来,以至鬼厉一身修行,竟是不能完全发挥了。
不过饶是如此,鬼厉一身数门真法,岂是等闲,《天书》异术虽然不全,但毕竟是开天辟地之奇术异法,种种神妙,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