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鸿卿的说法,小实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鸿卿是出言耍诈,想伺机在赵爷的人下手前,抢先夺取宝珠,可他微微偏过头去,见老板立在一边沒有动作,才察觉鸿卿并非在说假话,别说赵爷不信,就是小实也不由疑惑道:“鸿卿,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宝珠真的如吴道子画中所示藏在这里,为什么你又说它不是呢,”
“因为画中的金龙宝珠,并非实物,而是指代,,”方鸿卿伸手指向太极图正中的白色棺椁,沉声道,“指的是金龙的掌上明珠,,安定公主,”
“安定公主,”这名字听都沒听过,小实疑道,“武则天不就只有一个太平公主吗,”
“不,据《唐书》记载,武则天的长女安定公主尚在襁褓,便不幸早夭,《资治通鉴》中则记载,安定公主是由武则天为嫁祸王皇后,亲手扼杀,”
小实“啊,”出一声來:都说虎毒不食子,怎么有这么残忍的娘,“鸿卿,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埋藏安定公主的坟茔,哪儿有坟墓是这怪样的,”
方鸿卿轻轻颔首,缓缓说道:“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起先,我的思路和赵爷一样,认为所谓的‘宝珠’,是打开乾陵的关键,是如同‘天宫图’绘画那样,可以平风定雨的定风珠,但我一直想不透的是,为什么武则天要留下一个打开乾陵的方法,又将它千里迢迢地埋藏在庐山,”
说着,方鸿卿向前迈出一步,走进太极图的中央:“你们瞧,这里的八卦图是周文王的后天八卦,先前在进入地宫之前,打开石门之时,我推测以武则天目空一切的野心,会采取伏羲先天八卦作为封印,但我猜错了,小实有一句话提醒了我:周文王曾经吃下亲生儿子伯邑考的血肉……”
“你们再看,在这八口箱子里,无论金银玉器,还是锦缎丝绸,都是女性所用,显然是陪葬品,结合这两个线索,往‘武则天长女’这个方向思考,东林寺、天龙八部石雕,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佛教中最讲究因果报应,武则天信佛,她扼死亲生女儿安定公主,必然心生不安,担心小儿索命,她将其埋在千里之外的庐山,埋在净土宗第一祖庭东林寺的地下,日夜听闻僧人诵经,以求此女早日成佛,”
“其二,这天龙八部的石雕,皆昂首正对中央的棺椁,在佛经中,这天龙八部皆修成正果,《法华经:提婆达多品》中更记载过一句:‘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
小实恍然大悟,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这天龙八部的石雕,都是为了陪伴安定公主,并如佛经所说,亲眼见证她成佛的时刻,”
方鸿卿未出声,只是点头作为回答,小实仔细一琢磨:对啊,这么一说,似乎一切都有了相对合理的解释,然而,赵爷却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开棺,给我开棺,这只是你的推理而已,这里一定有打开乾陵的方法,”
赵爷的叫嚣让方鸿卿缓缓摇首:“赵爷,这里这么多金银财宝,你还不够吗,你随便拿几件金器玉器,都足够你过完下半辈子了,为什么非要染指千古皇陵,你才甘心呢,”
秦秋冷哼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方呆子,你以为他听得进去,”
果然正如秦秋所料那样,赵爷直扑中央的白色棺椁,命手下将之打开,就在赵爷探头往棺椁中张望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回头去看,正对上了血肉模糊的半个脑袋,
不知何时,先前被猲狙咬死、摔落地底的两具尸首,竟然站立起來,那只剩半个脑袋的老刘,正用一只死不瞑目的大眼,瞪视赵爷,赵爷惨呼一声,转身欲逃,却被尸首掐住了脖子,
活着的四名盗墓贼,纷纷冲尸体开枪,登时,血肉飞溅,受到枪击的尸体身形晃了晃,却不曾倒下,丢下面色青紫的赵爷,尸体一晃一晃地,向另一人扑去,而那名缺了一条腿的尸体,以双手在地面上爬行,抱住了一名盗墓贼的大腿,狠狠地咬下一块肉來,
众人骇然,更可怕的是,那被尸首扼死的赵爷,竟也摇摇晃晃地站立起來,向活着的人发起了进攻,被僵尸咬下腿肉的那名盗墓贼,竟也失去神智,面色青白,向活人猛扑,
小实连开数枪,可是那僵尸根本沒有痛觉,被射得肠穿肚烂,仍是不住向前,片刻后,又有一人被僵尸咬伤,五个活人,面对六个不惧刀枪的僵尸,根本无法可想,老板端起火焰发射器,刚想射击,但转念一想,这种国产74式只配有三个燃料筒,先前已发射了两枚,而想要出去,就不得不对付那些还在石窟上空盘旋的怪鸟……
想到这里,老板立刻收回武器,转身狂奔,小实与方鸿卿迅速跳上石桥,沿着铁索向高处爬去,有一名盗墓贼冲到一半,想想又舍不得那满箱的金银财宝,向回撤了两步,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几具僵尸瞬时将他扑倒在地,大口啃噬起來,
小实不敢再看,拼了命手脚并用地向前狂奔,身后铁链铿锵作响,那是僵尸们蜂拥而上爬行的声音,向上奔了数级石桥,方鸿卿回身冲铁索狂击数枪,却斩不断坚固的铁链,眼看着僵尸向三人追來,老板换枪端起UZI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