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宫。
一名太监模样的人此时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大殿正中央,坐在上位的淡绿宫装女子面覆白纱,只露在外面的眉毛淡淡的蹙起。
那名小太监见主子没发话,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女子眸中渐渐显出不耐,扫了眼身旁随侍的宫女,宫女立马几步走到那太监面前,甩手就是两耳光。
长长的指甲划过小太监细嫩的脸庞,登时又是几道血色。
小太监哀哀的捂着脸,此时细一看,可不就是当日给柳思妍送毒汤的那名小太监。
“本宫让你办的事没一件办成,本宫留你何用!”女子的声音虽淡淡的,可听在小太监耳里却是一道催命符,他连忙伏倒在地上,不住的叩头。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奴才这次一定不辱使命,求娘娘再给奴才一次机会,求娘娘开恩啊!”
闻言,坐在上位的女子淡淡的哼了一声,微阖了双目,“本宫警告你,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那小太监便忙不迭的俯身叩头,直到额际隐隐现出了血迹方才罢休。
皇宫的御花园汇集了能工巧匠的无穷智慧,每一处建筑均是他们呕心沥血的结晶。柳思妍自认是个俗人,每到一处便只觉得惊叹,若让她说个一二三四什么的,她倒真的不懂。
昭夕和秋恒一路跟着她,路上来来往往的也只有一些宫娥太监,见了她们规规矩矩的行礼,柳思妍也大度,一律点头笑过。
走的久了自然觉得累,柳思妍左右张望片刻,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凉亭,立时带着昭夕跑了过去,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险些将她绊倒,她索性挽了裙角,却被昭夕大惊小怪的扯了下来。
这还只是初春,所以穿这么里三层外三层不觉得热,这要到了夏天可怎么办?难道还穿这么厚的?
柳思妍左右想了想是觉得不行,打定主意要在夏季来临之前给自己设计几套别样的夏装,正这样想着,却听昭夕一声惊呼,她连忙循声望去。
那在她们身前闪过的小太监怎么那么眼熟呢?
柳思妍瞪着眼愤恨不已,那厮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他!不就是那日给她送汤那小太监吗?
主仆俩的惊叫声自然惊动了小太监,只见他朝这边远远的看了一眼,立马甩腿跑人,神色惊慌,一看就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柳思妍霍的起身,连忙吩咐秋恒追上去,秋恒倒也不客气,脚尖一点便跟着追了过去。
当然,她们两个也不闲着,这厮差点送她们归西的人,怎么可以让他轻易逃脱,所以,想也不想便跟着追了过去。
柳思妍跑的飞快,昭夕在身后气喘吁吁,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而御花园又是九曲回廊的设计,她不过转过了几个假山石,便再也记不起回去的路。
这……
柳思妍有些无奈,求胜心切太过也不是好事,这下迷路了可好,只有坐在原地等昭夕或者秋恒能不能找过来,。
可等了许久,昭夕秋恒一个没见,反倒碰上了一群不认识的人。
说是不认识,可柳思妍定睛一看,走在最前头那位宫装束身,妆容精致,那脸上傲慢的神情就差刻上我是皇上的女人这几个大字来昭示自己的身份!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她索性转身避到了另一边,可她不愿与人冲突,不代表那人就那么和气。
婉昭仪刚得皇上宠幸不久,再加之其身份高贵,自然见了谁都有些目中无人的感觉。此时见了不远处那女子见了她不但不行礼,反倒转了身,避开了去,当下表现出不满来。
“惠春,前面那人什么来头,居然见了本宫也不行礼?”
身旁的惠春遥遥的看了一眼,随即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立马几步走上去,将隐在假山石后的柳思妍抓了出来。
“你是何人?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面前的女子虽稍有些狼狈,可那素雅干净的脸庞竟生的无比精致,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一看就是会勾人的主,婉昭仪立时嫉妒心起,不待柳思妍说话,恨声道:“来人啊,给本宫毁了这张脸,看着就心烦!”
柳思妍将将才哀叹完自己遇人不淑,此下一听这话,登时就懵了,可身旁的太监虽瘦弱,力气倒是不小,她死命挣扎了许久都无用。
而那领命之人已挽了衣袖,手中一把匕首寒芒闪闪,冷冷的朝她逼近过来。
柳思妍登时瞪圆了眼,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是哪里来的狗奴才,竟敢对本宫如此不敬?本宫今日若有半分好歹,定让你举家老小尽皆陪葬!”
果然,这话一出,那拿着匕首的太监立时犹豫了起来。
婉昭仪也皱了皱眉头,“你是哪宫的人,为何本宫从未曾见过你?你须知,冒充皇亲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吓唬她?
谁怕谁啊!
柳思妍死猪不怕开水烫,趁缚着她手臂的小太监一时大意连忙挣脱开来,扫了眼那轿顶上绣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