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工头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我的耳边。
防雨布?
这么重要的物资怎么会短缺?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故作镇定地问:“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已经采购好了吗?”
吴工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焦急地说:“之前是采购好了,可是……可是前几日连着几场大雨,不少布匹都受潮霉烂了,剩下的根本不够用啊!”
程羽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我:“悦儿,现在怎么办?眼看就要到汛期了,如果工程不能按时完工……”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抬手打断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转头看向吴工头,语气沉稳:“现在还能从哪里调配到防雨布?”
吴工头面露难色:“附近的几个城镇我都问过了,都没有足够的存货。就算能找到,一来一回也需要不少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沉。
来不及了……这四个字如同千斤巨石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这么多天的努力,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不,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始思考解决的办法。
资金虽然追回来了,但材料供应紧张,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难道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扫过人群,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人群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周监工,负责工程物资采购的人。
他一直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刻意躲避我的目光。
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怀疑。难道是他?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监工,试图从他的表情和举动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田小姐,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啊?”吴工头焦急的声音再次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强压下心中的怀疑,故作镇定地安慰他:“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转头看向程羽,他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先不要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众人虽然心中焦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于是纷纷散去。
夜深了,风雨如晦。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心中思绪万千。周监工……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雨敲打着窗棂,如同我此刻纷乱的心绪。
周监工鬼祟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觉告诉我,他有问题。
我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来到周监工的住处。
透过窗户的缝隙,我看到他正对着闪烁的烛火,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我轻轻推开门,他猛地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
“田…田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
我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他面前:“周监工,这钱袋里的,可是我们治水工程的款项?”
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从他手中夺过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心中已然明了。
我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工程款项的去向,以及周监工从中贪污的证据。
“周监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田小姐,饶了我吧!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我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转身对随后赶来的程羽说:“把他交给官府,依法处置。”程羽点点头,吩咐手下将周监工带走。
看着周监工被带走的身影,我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为了私利,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罪有应得。
第二天一早,我将周监工贪污的证据公之于众,并宣布从府库中拨款,购买新的防雨布。
百姓们得知真相后,纷纷义愤填膺,痛斥周监工的恶行。
同时,他们也对我雷厉风行的处事方式表示赞赏,对我的信任更加坚定。
解决了物资问题,工程得以继续进行。
然而,新的挑战又出现了。
在治水工程最关键的堤坝修筑环节,我和陈治水专家产生了分歧。
陈专家主张采用传统的筑坝方法,而我则认为应该采用我从现代书籍中学到的新式筑坝技术。
新式筑坝技术虽然更加高效稳固,但在这个时代却从未有人尝试过,因此陈专家对此持怀疑态度。
“田小姐,我知道您很有想法,但治水非同儿戏,不能轻易尝试新的方法。”陈专家语气严肃,态度坚决。
“陈专家,我知道您经验丰富,但时代在进步,我们也应该勇于尝试新的技术。”我据理力争,拿出我绘制的图纸和计算的数据,向他详细解释新式筑坝技术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