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伟突然沒头沒脑的笑起來,
崔大牛一伙人原也是在哄笑着,却被安天伟的这阵笑给压下去,
他瞪着牛眼,不乐意了,
“乡巴佬,你笑什么,看你穿的那样,也想替萧不屈出头,萧不屈,你就是想找个人來出头,也找个像样点的,别找跟你一样工地上打工的,”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打工的,”
“就你,除了打工还能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微服私访哦,”
微服私访四个字明显带有很浓重的贬意,但却又切中了事实,
“还真就给说着了,我就真是微服私访,”安天伟道,
“我去你妈的微服私访吧,就你能微服私访,老子都能当省长了,”
崔大牛说到这里,觉得再跟安天伟胡扯八拉也沒有什么意思,便向跟着的招了招手,从后面走过來一个胳膊上沒有扎联防队袖章的人,手里拿着一叠字,
“崔队长,这是合同,”
崔大牛将合同接过來,往萧不屈面前一递,“签字,”
“签什么字,”
“签合同,我姐夫说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什么事情都得合理合法的去办,蓝色星球度假村用你们家的房,用你们家的地,都是需要签合同的,都是经过友好协商,你们家同意了的,”
“合同拿走,我不会签,”萧不屈眼睛里充着血,
仇人就在眼前,如果沒有安天伟前面的保证,现在这里肯定是一片血海,要么是崔大牛的血,要么是他萧不屈的血,
“萧不屈,我今天能到你家來,老实跟你说,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嘿嘿,好办,那就得请你跟我们去联防队一趟了,到了联防队,我们再慢慢协商,”
安天伟抱胸锁眉,一直静看着这个横山村村委主任的小舅表演,
他现在还不想过早的表明身份,这场好戏,如果太早拉下大幕,会很让人扫兴的,更何况,还有着两条冤死的人命,
那两个静静躺在后山上一中一青的两个人,原本承载着一个家庭多少的欢乐与期望,现在却什么都成了虚无,
“崔队长,是吧,”安天伟放下自己抱胸的手,但眉头依然还是锁着,
“怎么着,想出头,”
“你们这个联防队是谁牵头搞的,”
崔大牛的牛眼瞪着安天伟:“谁搞的管你鸟事,我很忙,沒时间跟你们这里耗,萧不屈,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签还是不签,签了你好我好,不签就跟我们走,”
几个人正僵持间,李悦扶着沐思雨从后山回來了,
沐思雨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连李悦这个轻易不掉泪的女汉子,眼眶都红红的,
崔大牛正在那准备发火,一见着沐思雨,双眼立即一亮,
沐思雨和李悦回到老屋里,沒曾想屋子里已经聚了这么多人,李悦见崔大牛这号的,不像个好人,便眼一瞪,“你们干什么的,”
“我们干什么的,我们是横山村联防队的,你们是干什么的,跟萧家是什么关系,”
“我们跟萧家什么关系,你管不着,联防队,是什么东西,”
“你个二逼货,连我们横山村联防队都沒有听过,”
这么一提醒,李悦还真就想起來,中巴车的司机师傅是说过有这么个联防队,
“原來是你们,我正要找你们,”李悦面目不善,
她现在学会了时刻记着自己是个二逼青年,不是刑支队的队长,二逼青年就得有点二逼青年的样,
凭崔大牛的眼力,当然认不出安天伟和李悦都经过了乔装,
他初见沐思雨时,胸口就像被捣了一记重拳一样的,气都喘不过來,
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妞和像李悦那样的二逼青年在一起,简直就是老天沒长眼,纯粹在糟蹋人才,
像李悦这样的二逼青年,他打个招呼就能喊來百十來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朵鲜花插错了地方,
本來他是想着只将萧不屈带走,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通通带走,”崔大牛一扬厚厚的手掌,
跟着來的十几个联防队员,听到队长下了指示,当然毫不犹豫的就去押人,
萧不屈憋着火,看向安天伟,
这个时候依他的性子先拼个鱼死网破再说,但是有安天伟在,既然将一切都托付给了安天伟,他就是守诺,
他虽然沒有什么太高的文化,但他知道一个人放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就得做,
“住手,”安天伟大喝一声,
这种断喝之声,安天伟已经很久沒有用了,
到C市來也就是在蓝星座夜总会里用过那么一次,这种可以让人产生三到十秒暂时性思维休克的吼功,可是他的拿手绝活之一,
联防队员比之一般的陆军野战队的新兵蛋子还要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