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快,叶阮筹备了大半个月的事便有了结果。
京都最近讨论最为热烈的便是景王府的善举。
先是京都最大的十间药房忽然推出了许多价格低了一半,却有奇效的成药。
尤其针对百姓日常最易得的一些疾病。
而众人后来才知道那些铺子都是属于景王府的,方子也是景王妃亲自拟的。
不仅如此,景王妃还向陛下献了止痛药与伤药的方子,推行到各处驻守的军营中。
那伤药的药效先不说,那止痛药的用材昂贵是军营中人人皆知的,是以除非是特别重的伤,都只得咬牙硬扛着,但景王妃的这方子却不同。
虽然如今不是战乱的时候,但与邻国磕磕碰碰却是常有的,这些药不知减轻了多少兵将的伤痛。
一时间无论是军中还是民间都是赞扬声一片。
都道景王与景王妃仁心仁德,西林帝本就动了立储的心思,倒是乐见其成。
只是见势如此,君离愈发坐不住了。
这日一早,济仁堂的门口便围了一群京都药铺的掌柜以及大夫。
济仁堂是京都最大的药房,也是宁星河输给君湛的药房之一。
一位掌柜此时老泪纵横的高声朝济仁堂的方掌柜道。
“方掌柜,我等都知道景王与王妃心善,景王府也不缺这点银子,这将药半价出售本也是利民的好事!”
“可是你们如此扰乱行情,让我等如何是好啊!”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身后掌柜们的附和之声。
“是啊,请方掌柜向王爷王妃说说,给我等留一条活路吧!”
“王爷王妃想行善事,积善名,不如直接捐些银子,或者买些米粮给那些穷苦百姓便是,何必拿我们的正经营生做文章!”
“如此下去,若这京都的药堂都撑不住关张了,靠你们这十间铺子也是支撑不住的!”
方掌柜只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群。
“众位稍安勿躁!你们说的事王妃早已经想过了,今日王妃人便在济仁堂内,大家稍候,王妃自会亲自同你们说明!”
方掌柜说着便进入了济仁堂内,将叶阮请了出来。
如今已经进入四月,京都渐渐暖了起来,叶阮也换上了春装。
叶阮依旧着一身白衣,只是因着如今的身份,那衣裳的边缘和领口处,都用细细的金线勾勒出精美繁复的图案,素雅而不失华贵。
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一枚凤纹佩随着她走动微微晃动着,一张倾城的面容,美的愈发让人心惊。
人群不由自主安静下来时,叶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众位掌柜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阮说着看向方才说话的一位掌柜。
“只是这位掌柜说的不对,我景王府此举,意在惠及西林世代百姓,而非一时的接济,更没有不给众位留活路的意思!”
听着叶阮的话,最先开口的那位掌柜微回过神来道。
“王妃,我等知道景王府是想行善,只是……这惠及世代百姓未免言过其实了些!”
“莫非王妃这药铺能世世代代一直这般贴补下去不成?”
“且只要您贴补一天,我们京都这大大小小百来间药堂的生路又在何处?”
叶阮安静的听着那位掌柜说完,才开口道。
“这便是我今日来此的原因。”
叶阮说着从冬青手上接过一本装订好的册子。
“此次济仁堂与其他九间药铺开售卖的所有药方皆在此处!”
“我自然知道凭景王府一己之力,无法惠及世代百姓,此事,还需要各位掌柜,以及西林众位医者齐力而为!”
“这上面的药方,都是我在师傅的指导下改良数年所得,能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用价格更低,更易得的药材替代原先用材。”
“我已经让人将这些药方抄录数份,不日便会使其公之于众!届时众位都可以如济仁堂一般换上这些方子。”
“众位掌柜若是不信,可以先行一观!”
她随师父在外游历的时候,见识过许多人间疾苦。
其中便有许多因为买不起药,将原本简单的病拖着,导致病情加剧,甚至丧命。
也因此,她萌生了这个想法,师傅虽然多数心思放在钻研不治之症上,却也十分支持她的想法,给了她许多的指点。
冬青将叶阮手中的册子重新接了过来递过去后,在场的掌柜们便面露迟疑的将那册子传阅了起来。
那些熟知各种药材价格的掌柜惊讶的发现这些方子,不仅用材更易得,挣得银子还与原先所差不多。
这自然是叶阮提前计算好的,此事只有不损害到他人的利益,才能够大范围推行。
而跟随而来的那些大夫却已经开始自发的钻研起这些药方中的门道来。
这些药方中用到了许多虽然在医书上出现过,如今却极少用来入药的药草,而那些药草多是因为价格低廉,药效甚微被取代的。
也不知为何用在这些药方中,却能不影响药效。
那位带头的掌柜见众人面上神色,知道今日想往景王府身上泼脏水的事,是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