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她碎掉的心，眼泪在郑燕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泪痕。
她咬着嘴唇，委屈到了极点，“我想孩子跟你姓啊，我想阳阳跟着你过好日子啊，我有什么错？”
“那为什么非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做这种事？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欺负她？”
“我没有欺负过姜彤！”
“你到底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厉璟辰一字一句反问她。
“我给你钱花，是给你养老的，不是让你拿着我的钱去羞辱她，贬低她的！说她有精神病，不配抚养孩子，这不是欺负她吗？那在你眼里，什么是欺负？是不是和我爸那样，你毒死一个人，才能算是欺负？”
郑燕的心猛地剧痛了一下，这是她的伤疤，也是她的悔恨，厉璟辰明明知道，此刻他还毫不留情揭开了这道伤疤，让那道对厉远峥的愧疚伤口，血淋淋的展开。
郑燕崩溃了，“妈就是看不惯她，一直纠缠你啊！哪有人离了婚还经常见面的，我就主动找了她两次，其余时候，我没找她，我也没欺负她！我根本就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那没离婚的时候呢？”厉璟辰字字珠玑，“你也没有欺负她过？”
“我没有！”
都到这种时候了，郑燕还在嘴硬。
厉璟辰啪的一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问过绿城那边的保安，他说，我和姜彤没离婚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你出入，气势汹汹的去，气势汹汹的回。你现在还敢说没有？！”
郑燕一愣。
泪水僵硬地挂在她的脸上，她的手指开始颤抖了起来。
“那是因为，因为妈去找你，想去看看你，给你做了饭，你不在家，我就走了……”
“真是好巧，”厉璟辰觉得难以置信，“每次你找我，我都好巧不在家，或者出差，或者在上班。”
郑燕再次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借口来遮掩你这个恶婆婆的行径？！”
厉璟辰嗓音冷冽，字字珠玑。
“你明知道她现在还怀着孕，你故意的对吗？你是不是就想看她出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你就满意了！？”
郑燕一个劲的摇头，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啊，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子。
她只想给姜彤点颜色瞧瞧，只想让姜彤害怕，只想让姜彤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可此时此刻心痛的又何尝只有郑燕。
厉璟辰痛到快要麻木了，他自以为强势一些其实本质还是不坏的母亲，从小养他到大的母亲，居然就一次次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去威胁他的女人，伤害她，事后又在他面前说姜彤坏话，挑拨关系，然后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就像是现在这样。
“璟辰，妈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知道吗！我做这些，真的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名下有个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啊，妈怎么可能伤害——”
“这句话我听够了！”
厉璟辰拳头紧紧地攥着。
他扯着郑燕的手腕，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恶狠狠道，“你知道吗，在我亲眼看到姜彤跪在门外之前，我都是那么的相信你，哪怕是东赞对我说过让我提防你，哪怕姜彤她姐总是说你，哪怕我身边的朋友也若有若无说你强势，我都没当回事，因为在我心底里，我尊敬你，敬重你，认为你吃苦耐劳，认为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可现在呢？
他还能相信谁？
他厉璟辰到底还能相信谁？
郑燕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哆哆嗦嗦道，“我以为姜彤总是和你告状，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才会忍不住找她……”
“你以为？你有问过我一次吗？”厉璟辰的双眸通红嗜血。
“你说她和我告状过？她对我说过的，关于你最狠的话，就是让我找一个你喜欢的、你满意的儿媳妇。”
他每次都和傻子一样，
不懂为何姜彤每次好好的说着话，每次一提到他妈，她的脸色就明显变了。
他知道郑燕不喜欢姜彤，也知道姜彤不喜欢郑燕，他一直以为，哪怕互相不喜欢，但也不会伤害。
他更是以为，姜彤不会被郑燕欺负着。
可姜彤跪在雨里恳求和讨好郑燕的样子，那副场景，还在他脑海盘旋，摧毁和击溃了他的精神防线。
他深吸了口气，甩开了郑燕的手。
“你去大山里照顾我姥姥吧，我立刻送你过去那边。”
“我不去！”郑燕急了，那里是什么地方啊，前不见村后不见人的，她受不了那样艰苦的环境。
厉璟辰面无表情，“我会让人给你们在那边盖一栋独栋别墅，你和我姥姥就住在那，你们的生活保障不会有问题。”
“那我也不去！”郑燕哭的崩溃，那里是山沟沟，网络都不好，那和与世隔绝有什么区别？她害怕。
厉璟辰置若罔闻，“你害怕的话，我让我小姨也过去陪你，你们俩就好好照顾我姥姥，给我姥姥养老。”
郑燕吓得腿都软了，哭得更大声了，“璟辰啊，你不要赶妈走，妈还不想离开这，我是你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