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修普诺斯好整以暇,理所当然,“不管是母亲、还是摩摩斯,都不会想到要去照料它的。” 更不要说卡戎或哈迪斯他们了。 ——你看上去也不像会特地想到的样子。 塔纳托斯在心里默默地说。 修普诺斯期待的并非宠物本身。 和那些种在宫殿外围的那些花一样,那只即将被他们带回冥土的怪物对他而言只是某种象征,作为他们亲密无间的证明,增进感情的道具。 “小塔,你好像还没有夸奖过我种的花。” 睡眠有意放慢了脚步,和追赶上来的兄弟并肩,偏过头,盯着少年白皙明秀、轮廓线条初初显露出几分锋利的侧脸,很是在意,“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它们种好的。” 照顾那些来自大地上的、娇弱到不能用河水直接灌溉的植物,守候它们开花的时候,修普诺斯想象的场景和梦境中的任何一幕都不相同。 不是手捧花束,垂眸驻足,认真地观察、欣赏那些成果;也不是将它们梳进发间,或编成冠,带在头上,以此表达青睐爱怜。 是被它们环绕,包围。 在浅淡、几乎无法觉察到的香气中,陷入由他的神力编织的名为沉醉的幻梦。 永远、永远地睡下去。 如果能那样的话,其实也不错——对吧? 塔纳托斯缓慢、迟疑地眨了下眼。 “有吗?” 他不是很确定。 “有的。” 修普诺斯无比笃定。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山洞中,只有脚步声在清晰回荡。 “不对,我说过它们很美。”半晌,塔纳托斯同样偏过头,眸光澄净,清晰映出他的样子,“我只是没有夸......” 重要的不是“夸奖我种的花”。 是“夸奖我。” 低沉、嘶哑,几乎能称之为咆哮的吼叫声吞没了他的话语。 洞穴在震颤,碎石源源不断从上方滚落。 更深处,有居住于此的庞然巨物在不停翻滚,疯狂用身躯撞击着地面。 嘶吼越来越响,雷霆般奔腾咆哮,在大地愈发剧烈的鸣叫中——“它”正朝外面冲过来。 修普诺斯无暇再去辨认被打断的半句话是什么。 他本能拽过少年的手,自己挡在更前方的位置,面露凛色。 “小塔……不要乱动。乖乖的、乖乖的,像现在这样,待在我后面。” ——话语却是轻柔的。 怪物接近了。 黢黑洞穴深处首先亮起幽绿的,密密麻麻浮动在空中的眼睛。 它至少有数十个脑袋,獠牙森然,利爪狰狞,血口大张,涎水不断从其中低落,蚀出一缕缕淡色的烟雾。 怪物的周围,由蜿蜒、盘踞的蛇躯组成、覆盖在甲胄般的鳞片上的长绒不停摆动,发出嘶嘶的叫响。 它站在那里,就是凶暴,恐怖,惊悚,可骇。 更重要的是,怪物的右腿处,靠近肚腹的部位,密集,锋锐如剑,形似一枚枚叶盾的鳞片被绞了个粉碎,深深刺穿扭曲旋转,已经看不出原本肌理的黑红色的烂肉。 它受伤了,或许是因为其它竞争者,或许是因为它对厄喀德娜已经能构成一定威胁,胜者在击溃败者,给败者留下足够的纪念后,果断将其驱逐出了自己的领地。 以浑噩为代价,这些力量强大的怪物的战斗有时甚至要强于诸神。 何况他们正面对的这只明显处于受伤后的狂暴状态,会本能铲除眼前一切潜在的威胁。 即便能明显感知到自己的确强于对方,修普诺斯也同样不敢掉以轻心。 它太庞大了。 所有的头颅和眼睛——包括身上那些盘旋如阴影堆积的蛇,一齐锁定了他们,随时都可能挥动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将小山般的脚掌向他们拍下。 “没关系,交给我吧,我可以解决。” 塔纳托斯勾住修普诺斯的手指,不顾兄弟的阻拦,从他的身后走出来,站至那只伺机待发的怪物下方。 冥土还在施工建造中的那扇门高大、宏伟,在门的衬托下,怪物的体型过小,很容易显得没有威慑力。 眼前这只大小刚好合适。 他仰起脸,对上那些闪烁着垂涎的眼睛,容色未改,只微微拱起眉。 塔纳托斯他想象中,冥土大门看守应该还要更恐怖一些才行。 怪物的数十个、也许是数百个喉管同时震动,发出攻击的信息和讯号,它抬起爪子。 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