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呵总督大人内心一阵憋屈冷哼,女眷,女眷还不知道如今跑到哪个天涯海角了呢
周敬尧对着上首便恭敬道“女眷,自是在后院的,不过恐扰了公主清净,如今可要差人去后院叫来与公主请安”
华欣心里暗笑,回道“那到不必,本公主只随口一问罢了,只是我看你这总督府倒也清净,既如此,这段时日我就借你的地方暂住一段时日了。”真的,华欣好多年未见周敬尧了,如今浅浅的三言两语,两个人竟也不觉得尴尬生疏,既如此,那便住在此地吧。
“自是荣幸至极。”周敬尧对着华欣那边颔首,言语间甚是官方,本也想让她住在这里的。说完了后接着就起身,“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两人各自回院中休息。
而另一边,水村。
已近寒冬,村里的女人们都在为着即将到来的年关做准备了。她们刚刚新立户籍,如今既不是春耕秋收,家中也还有死男人们留下的余钱,这段时日,除了自己家里那些许的农活,松松地,带带孩子,其余时间女人们都在一起做着绣活,谈天阔地,日子好不快活。
到比前些年任何一个节气都要高兴。
然而,这只是短暂的欢乐,过了今年呢在这并州,她们立女户是特例,但官家可没有得到上面的命令,给女人们其它的特例。只靠着那几分山地,在这穷乡僻壤,怕是存活都艰难。
后山的小路上,谢安背着个箩筐与丽娘一路朝山下走,阿大和小花在两人身后缀着,各人身上背着个小背篓,里面东西倒是放的不多,也就是小孩子非要背着玩的。她们今天是上山捡柴火的,冬天到了,这东西用的最快,闲着多多地屯些总是好的。
这座山上的树木本也不多,如今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它们扦插舒展的伸着各自的枝条,远处看来,山上光秃秃的,蜿蜒向山顶的小路上,隐隐可见几个人的身影。
从山上往下看去,可以看到一个占地宽广的院子,那就是她们家了,水村其他没有,地虽不广,但人稀,家家的院子很是宽敞。院子里,如今也有谢安的一间,自她决定留在这里后,丽娘就给她好好布置了一番。
谢安是惊异于丽娘这掌家的手艺的,屋中虽没有什么名贵物件,都是些乡里人常用的桌椅箱柜,但经她手后就变得整洁温馨起来。
到头一次叫谢安有了一种“闺房”的感觉。
她对着前方的丽娘搭话道“丽娘,这山地耕种可以满足水村的生计吗你们今后有没有想过做什么营生呢”
丽娘手扶着肩上的背带皱了皱眉,决定自立户籍的时候她就想过了。但是又能如何呢,这帮女人有些家破人亡,有些如她这般也回不去,总之她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官家给立女户已是极好了,至于之后如何是还来不及打算的,只能先走着看。
谢安也知道那一场刺杀,周敬尧安排了陆训,叫人仔细盘查,不知是不是他吩咐下去的要安置好这些妇孺。然而,只帮她们走了这第一步,在大燕,余下来的无数步却是寸步难行的。
谢安自决定留在这里后,才觉得她们才是真真的无奈。她自己了无牵挂,又不是没有谋生之计,倒是丽娘她们,才是深陷泥沼。换了心情,那被周敬尧逼迫的窒息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心里思考着,就听见前方的丽娘叹气回道“哪里来的什么营生啊,不过左右村子在这里也不会跑,不要有个天灾人祸的,大家总是能活下来的,日子就慢慢过吧。”
一家人到了山下,就开始做饭。
丽娘放下背篓,阿大和小花自己去院子里在那儿蹲着,他们这般年纪,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谢安跟着洗菜择菜,等丽娘进了厨房,她也在身后跟着。丽娘转身拿个盐看见谢安,挥一下锅铲也看见谢安,偏生对方也不说话,就这般认真的跟在你身边看你动作着。
丽娘被身后眨眼看她的谢安弄得哭笑不得,只觉得仿佛看见了阿大他们更小一点的时候。
她笑着调侃道”秦忘,你这是饿了来,让你先垫垫。“丽娘说着话递了个粗面馒头过去,仿佛奖励一个孩童。
“啊我不饿。”谢安口中回着,但伸手就接了过来。随后沉默看着自己手上的馒头,不是,她真不饿啊
这场景被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的阿大看见可不得了了,只嚷着自己也要,小花也睁着一双渴望的大眼睛看着谢安。谢安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她这大人做得。
倒是丽娘转身对着阿大就大着嗓门儿道“要什么要我这是叫你舅舅尝一下熟了没有马上吃饭了,快带着妹妹去堂屋摆上碗筷坐好。”然后又对着谢安道“是吧,舅舅,熟了的话,你就把馒头都捡出来端过去吧。”
谢安能说什么,那还能不熟啊,她听话的端着东西去堂屋了。
丽娘她们改村换籍,兴高采烈。这事情也不免从蓉城传开来,一路传到了平城那边去了。
原是蓉城这边办户籍的,说城外多了个水村,村里尽是些自立门户的女子,而且还是上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