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女有三愿,一愿死者超脱,生者安,二愿天下太平,无饿殍 三愿夫妻团聚,归隐田园。”贺瑾公主虔诚的跟我许愿道。
人族总是喜欢把自己族内的难题交给神族解决,但我觉得这是一种消极的态度,其实神族的世界与人族的世界也无甚区别,神族也有自己无可奈何的事情,战争,死亡这些事情在神族也会发生,和人族不同的是,神族内部的矛盾往往不会牵扯到彼此的权利与地位。
作为三十二重威德颜天的“关系户”——我,被贺瑾公主难住了。现在我面对一个问题,如果我直接告诉她前两个愿望我无能为力,势必会对长生天造成负面影响。不但自己没面子,反而会得罪了长生天尊。
我想起了我救苦救难的师父,他遇到不明白的问题时,总会讲一堆大道理给我,让我既崇拜师父的智慧,又痛恨自己的无知。于是我很无耻的效仿起师父的语气说道:
“天下烽火,起于帝王之心。凡为王者,欲雄霸宇内,穷兵黩武,致使万灵涂炭,帝王之心若水之善,则天下安泰,万民安居乐业。神明其身,哀黎民之苦,悲帝王之愚昧而不可左右其心。公主之愿若为帝王之愿,则天下安矣。”
这招儿,叫做移花接木,也可以叫做嫁祸于人,还可以叫转移矛盾中心。我这一番话,把天下太平,黎民安居乐业的责任全交还给帝王了。这人类内部矛盾还是交给人类解决的好。
我以前害怕历劫的时候挂掉,经常向师傅求救,但师父只是跟我说了四个字“反求诸己”,然后我就明白了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尽量自己办到,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也不要求神,因为他们总是靠不住的。
贺瑾公主虔诚地拜一拜,说道:“天尊,父王下月便要处斩可汗。我们虽无夫妻之实,但信女做了他10年名义上的妻子,实在不忍心看他就死。大可汗本性平和,只是因信女一句戏言,才导致他穷兵黩武,致使万民涂炭的人实则是贺瑾。”
贺瑾公主的话对我的震撼,不亚于当年劈我的那九十九道天雷,我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合上。贺瑾公主跟大可汗成亲这么久,居然还只是名义上的阏氏,另外这大可汗这些年来除了这位阏氏,并没有再娶其他的女人,连一个贴身侍女都没有,像大可汗那样血气方刚的汉子,居然还是童子之身,我只能评价他一个字“强”!
于是我很鸡婆地问了贺瑾公主一个问题:“你究竟说了什么?”
贺瑾公主也是一愣,我紧张的清了清嗓子。她一定没料到,她求来的这个神这么喜欢聊天。贺瑾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母亲地位不高,我也不受父王待见。北夷人向中原示好祈求联姻,父王想都不想,便把我送给可汗。我自小在宫中养尊处优,初到草原难免不适。再加上夫君是个不解风情的粗野汉子,所以······所以大婚那天拒绝了可汗,并且跟可汗说‘耳乃蛮夷,竟妄想与天朝结亲’······”
贺瑾公主哭道:“想来是这句话刺激了他。贺瑾是渡塔安的罪人,是中原国的罪人,应该被处斩的是贺瑾·······”
看得出来这位公主对过去的生活有很多的抱怨,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来看她的原因。她身上的这个紫色琉璃魄,原本代表的就是哀怨,我也是个满腹牢骚的人,这紫魄的灵力其实会影响到我。
我仿佛在贺瑾公主身上发现我不受人待见的原因了,其实在步纤尘死之前,我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除了玄医正道的老尊者,天界所有的长辈都很喜欢我,可是在步纤尘死后,我整个人变得很抑郁,每天只知道借酒消愁,玄医正道来人看病,我却把他们扔出去······
不过这些日子,贺瑾公主心中的怨气逐渐转化为哀伤,以至于紫色琉璃魄无法藏匿其中了,我必须让她的心情平复下来,才能放心地取出琉璃魄。
于是我跟贺瑾公主承诺,势必要还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夫君,好看的小说:。临行前我交给贺瑾公主一个药丸,说道:“不要再绝食了,下个月我必定保你夫妻安泰。你若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切莫慌乱,吞下这个药丸便可心想事成。”
直接把大可汗从牢里领出来,是不科学的。一来,中原王一定会倾尽全力搜捕大可汗,渡塔安的人民肯定消停不了。二来,大可汗在牢中失踪,势必会牵连到无辜的守卫,轻则处斩,重则株连九族。三来,我需要时间做一些准备工作。
“盲目的仁慈便是一种残忍”我每次历劫回来,师父都会这样说。
所以他见我一身伤痕,便增加了我的课业总量,加紧了对我的监督,使我丧失了玩耍的权利,只要一贪玩就会被罚抄书,他不规定超多少,他说只要抄到我的右手比左手大了才能停下来,以至于很长时间内我都不敢再提一个玩儿字。不过在师父填鸭式地训练下,以后在历劫的时候便学会了如何应付那天雷。也学会了理智的冷漠。
对神族来说:“悲天悯人”与人族的“一时冲动”是可以相提并论,因为有的神族不理智的悲天悯人,可能会导致更为严重的后果,比如正气司的雨神,她见人间大旱,便布施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