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银盘,风若翩鸿。
安禄山的部队今夜在南门时有侵扰,东门这边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向东城门潜行而去的李之骁四人,一路上发现了几处安禄山的部队设下的精锐暗哨,随时可通报这东门的情况。
无声无息的处理掉这几处暗哨,四人摸到了城墙之下,南阳城东侧城墙这边守卫不多,他们虽然精神有些萎靡,但还是保持着相当的警惕。
“我和埃加德去找大师兄,古罗你和孙妹妹在城下接应,有什么异常随机应变。”
古罗和孙妹妹二人都是昆仑奴的造型,正适合在夜色下的城墙角落里蹲守。
“好,你们俩多加小心,这里我和孙同学把守,保证万无一失。”
古罗小声的答应着李之骁,此刻他的心情也很是有点紧张了。
老四埃加德施展轻功,如灵巧的岩羊一般在城墙上辗转腾挪,只半分钟的功夫就登上了数十米高的城墙。
埃加德登上墙后,放下绳索将李之骁拉上墙头。
二人避过南阳城东楼的守卫,直往偶有战斗声的南段城墙而来。
只见身形狼狈不堪的大师兄披坚执锐,在那第一线指挥着战斗,二人看的心疼不已。
“大师兄!”
李之骁放开嗓门喊道。
“谁,是谁在叫我,我怎么听到老二的声音了,莫非是幻听。”
南门城头上的大师兄太过疲惫了,还以为自己精神有点错乱了。
“大师兄,是我啊,李之骁,我们奉师父之命特来助大师兄一臂之力。”
李之骁快走十数步来到大师兄李敢的近前。
“哈哈,真是你小子啊,哎,你小子真是越长越丑了,还好今晚有月亮,映出你的影子来,不然为兄真以为地狱的恶鬼钻出来了。”
大师兄这时还有心思调笑李之骁,看来他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点下来。
“二师兄,四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小师妹孙小露拖着疲惫的身子惊喜的喊道。
“还不是你老爹,我们的师父大人,不放心你俩。
我们这几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苦命仔,只好一日奔波近千里来救援你们了。”
长得小儿止啼的李之骁用着俏皮语气回了小师妹一句。
“二师兄,你真得找个易容大师学学易容,不然你心地再好,还是不出门为好。。。”
李之骁气的话都不想说了,唉,这数千年来女人一贯如此,对那小白脸才有好脸色,比如老四老五和大师兄那样的。
“龙老师你估计快把我忘了吧。”
长叹一口气的李之骁心中悲凉无比,只是他摇头叹气的模样实在够吃藕。
定定心神,还是以任务为重。
“师兄,这城咱们怕是守不住了吧,狗皇帝不派兵支援你,也不下令让附近的城池支援你。
刚才我们在襄阳城宰了那狼心狗肺的城主赵炅,他自己打定主意投降安禄山,还想杀了你派去求援的李安魁他们。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说起赵炅,李之骁心中的怒火到现在还有点熊熊燃烧。
“啊,赵炅一向长袖善舞,我只知道他巴结宰相杨国忠,谁知道他心肠竟如此歹毒。哼,枉我还在皇帝面前说过他几句好话。”
大师兄很是懊恼的说道。
“不提他了,大师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还是早点脱身去吧。”
老四埃加德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毕竟一切以完成任务为重。
“四师弟,脱身谈何容易,我要是逃走或者投降那安禄山,我京师的族人还会有好下场吗。为兄如今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说完这话,大师兄疲惫脏乱的脸庞透着无尽的落寞与绝望。
“师兄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安排五师弟去京师,他会将你的族人安全的带到七罗山的。你不相信我们,还不相信五师弟的手段吗?”
李之骁对于胡不归的嘴皮子还是很信任的,忽悠大师兄的亲族去七罗山这件事肯定会被他办的妥妥当当。
“啊,五师弟,这小子修为又精进了吗?整个天一门无人不被这小子摆弄过,连师父师娘有事都找他商量,有他办理此事,我也算放心了。”
大师兄的眼睛如彗星一样闪过一刹的惊喜,随即又落寞下来。
“那大师兄,我们现在就撤退吧。”
眼见大师兄神色不对的李之骁赶紧说到,毕竟大师兄活下来才是正事。
“可这城中百姓怎么办?如果我一走了之的话,一句交代也没有,明日这城池肯定守不住,就怕百姓遭那屠城之难,你让为兄于心何忍。”
原来是因为这事,哎,偶像包袱太重也不好啊。
可这世上就有那么一些人从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第一位,心中永远挂念着天下苍生。
李之骁对于这样的人物一直有些腹诽的,总觉得他们不够圆润,可真当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