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使节别苑。
尽管云国的使臣已经遣返,但这里仍留下邻近国家的使臣,还有他们的随行人员。
别苑占地甚广,由多个院落组成。
往往外国的使臣前来,都会在礼部的安排下,入住在这些院落里。
其中一座院落外。
突然走进了四人,三男一女,皆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这四人之中,女子的身份最为尊贵,三人皆是恭敬的引路而入。
进入院落之时,里面的人都出来俯身叩拜,嘴里称呼着‘荣国夫人’!
荣国夫人虽然是半老徐娘,但一点都不娇弱,脸上不乏威严,轻摆着手让人站起,率先走了进院内大厅。
一番茶水解乏,早来许多的使臣查阅完密旨,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这四人来头不小,起初接到密报的时候,胡敬舟还被吓了一跳,国君竟然要他配合荣国夫人,把当时还不是公主的王蔷带回国内。
国君无端的派人过来,非要带走声名渐起的少女,莫不是有什么内情?
难道是看上了她的一身才华?
毕竟夏国里有传言,这是已故的礼部尚书,王志霄的孙女。
文才尽得其真传,不仅献出了新的启蒙书籍,还有新式教材,句读法,新式算法......
以后估计还会有更多的贡献。
他们这一次出使,就是直奔这些来的。
但因为事出突然,还没等荣国夫人来到,王蔷便身死了。
以至于前来的四人,刚抵达夏国边境才收到这个消息,不得不留在原地传讯回去帝都,等待着后续指令。
这一来一回的传讯,国君仍要他们前往夏国继续任务,说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哪怕真的是死了,也要将她的骨灰带回国内。
尚在跨越夏国大城的时候,又传出人没死的消息,这四人又将消息传了回去......
现在他们来到了!
胡敬舟忐忑的沾了一下茶水,缓缓放下杯子,“夫人,那个人恐怕不好带回国内了,她现在贵为夏国公主,尤其是经历过一次刺杀,东庄早已戒备森严!”
“无妨,胡大人不是来信里说,再过两天便是夏国宴请使臣的吗?想必那小家伙也会出席,只要她长得与妹妹相像,再前去接触也不迟。”
“这...会不会出席下官不敢断定,据闻她身受重伤,未必会进宫赴宴。”
“胡大人不必担忧,若是没有出现,本将独自前往东庄便是。”
荣国夫人显得很随意,跟着的三人也是这般模样。
但胡敬舟不敢多问,忙着赔起笑脸称是。
难道王蔷是国君的私生女?
不大可能吧?
传闻皇后为躲避战乱,曾怀有身孕的来过了夏国,但她不是产下太子了吗?
细思极恐!
胡敬舟不敢再想下去。
这荣国夫人姓花名尚音,在国内可是赫赫有名,不仅是当今皇后的亲姐姐,还是黑羽骑的领军大将。能文能武还长得漂亮,哪怕是嫁人了,仍没有被皇帝收回兵权,手段非同一般。
以为无意中窥探到皇家秘闻,胡敬舟借口几人舟车劳顿,连忙去吩咐人设宴给他们洗尘。
免得被他们看出来。
胡敬舟一走,坐在桌上的三个男人,全都鄙夷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种被派遣国外的使臣,全是没什么背景,除了能说会道,便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将军,这姓胡的似乎猜到了什么,那么心急的离开!”
“不用管他,晾他也不敢乱说。”
“国师的......”
“住口!”
‘啪’的一声脆响,说话男子突然被抽了一个大嘴巴,半边脸庞瞬间肿了起来。
剩余两人噤若寒蝉,一副我啥也没听到的样子。
花尚音杏眼一抬,怒瞪那男子,“花鸣,不要再让我提醒第二次,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你回不了国!”
“是,属下知道错了!”
缓过一口气,花尚音喝了一口茶,没再搭理三个下属。
这花鸣是她娘家的人,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国师的箴言,若是他传了出去,皇帝的意思是考虑将人杀掉。
他是花家的人,由她带走处理最为合适。
国师的箴言真是离谱!
但一来到夏国,她又不得不信,那个小家伙果然渡过死劫了!
箴言有提,死劫一过,必然踏云而上......
原以为她早早就死掉了的,没想到漳河没有淹死她,甚至还在夏国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天悦公主,真是老天所悦么?
清心院里。
王蔷回来吃完午饭,便问起了大丫鬟,方知铁匠木匠在她出事后就来了。
一个铁匠,一个木匠,全是工部里的熟手老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