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卿看向对面一身红裙的女人,她笑得嫣然。
只是眼底,多多少少有点薄情寡义在里面。
被女人堵在洗手间门外,之前也并不是没有。
沈彦卿抿了抿唇,眼底的不耐丝毫没有掩饰,俊美的脸凉如水,“总不能是来散步的。”
“希望下次见面,可以不再那么巧合。”尾音带着几分不悦,还有警告。
说完,抬脚就走。
秦晚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呀,这是把她当做跟踪狂了吧!
她才不屑这样做呢!
“你说,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她侧眸,看向了身边。
半空中飘着一个女孩子的魂体。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过,确实有那么点跟踪狂的意思。
秦晚也不纠结。
“怎么不跟着你母亲了?”
这个魂体就是刚才那个大妈的女儿,要不是见她跟着她母亲,又见到了她凄惨的过去,她才懒得管闲事。
刘玲玲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估计,她也游荡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了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自己的母亲,或许,是想着时间长了,她能从母亲的脸上看到一丝后悔的表情。
可是……
她没有看到。
也从不曾有过。
今天,她的母亲还和那些人一样,对着一个不相识的人恶语相向。
就像对曾经的自己那样。
刘玲玲的魂体有些飘散,她笑了笑:“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与其执着,还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这些年来,你是第一个可以见到我的人。”
“我真的很开心。”
刘玲玲的魂体周遭的气息很干净,没有任何怨气缭绕。
秦晚很少见到这样干净的魂体,尤其是带着怨恨而去的。
“你的魂体都快消散了,再过一段时间,阴间也你也去不了。”
她说的是实话,不用多久,刘玲玲就会消失在这世间。
都说人的死亡有两种,一种是身体死亡,还有一种就是被人遗忘。
再也不会被人记得。
刘玲玲也不在意能不能投胎,“没事,反正,我能在世间飘荡这些日子,也算是我的幸运了。”
“我也见过有和我一样遭遇的人,可是她的选择却和我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有时候会想,要是那天我没有跑出去,没有遇到意外,是不是我的未来也会完全不一样呢?”
秦晚眸光淡淡,“可惜了,这世间缺的就是后悔药。”
她手指轻抚过手腕的手链,“你可以在这里面养一段时间,可保你灵体不会消失。”
刘玲玲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真的吗?那真的太感谢你了,以后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鞠躬尽瘁死……”
“呃……我的意思是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好啦,记住你的话就行。”
秦晚随意挥了挥手,刘玲玲就化作了一股烟钻入了符篆中。
她看了看时间,到时间赴约了呢。
和医院相隔一条街的餐厅,秦晚在一位头发花白的爷爷面前坐下。
沈老爷子身后还站着一个跟着他多年的心腹。
年过半百,眼神锐利,面色严谨,见到秦晚时,却恭敬的点了一下头。
“秦小姐。”
秦晚笑了笑,垂眸在菜单上扫了一圈,指尖轻点,“来一碗清淡点的粥,再加一杯柠檬水,去冰。”
服务员点头,“好的。”
“不知道爷爷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
她百无聊赖的搅着手指,那表情多多少少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沈老爷子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李忠意会,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推到秦晚面前。
沈老爷子叹了叹气,“君浩跟我说了,这婚约他坚持不同意。”
“我知道秦小姐的至理名言,没有什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能,那就是钱还不够。”
“所以,你们两个的婚约,还是就此作罢了吧。”
此时服务员正好端了柠檬水上来。
秦晚没有说话,而是慢悠悠的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酸味涌入喉咙,她眼眸微抬。
“还是爷爷了解我。”
她面带浅笑,指尖轻轻把卡推了回去,“爷爷,你再怎么偏爱他,这事,也不该是你老人家屈尊出面。”
沈老爷子慢腾腾的喝着热茶,才说:“偏爱倒说不上,就是他母亲来找我,说你们的八字不合什么的,要真是结婚了对她的儿子不好。”
而后,他看向秦晚,眼神是藏不住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