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连忙命令顺军调转队形,并将最为重要的火枪兵全部调了过来。
而来援的卫所兵,装备的还全是冷兵器,唯一的远程火力,就是开元弓。
还好,冲杀的出其不意,顺军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弓箭的射杀之列。
成山卫,与鳌山卫正面冲杀,威海卫则冲去接应四营。
很快,威海卫就冲到了四营身边,此时的四营,还能站起来的,不足一千人。
“下官威海卫指挥使陈万言,见过四营长大人!”
陈万言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袁知平是镇海军营长,位同总兵,论品级,的确比陈万言要高,再说了,袁知平可是镇海军四营长,一声下官还是没问题的。
袁知平感动的握住了他的,他实在没想到,来救他们的,居然是卫所兵。
“咱们得到的消息比较晚,还请大人恕罪!”
确实,成山卫,威海卫,鳌山卫在陪同五营拿下大名府,彰德府后,本应该南下,五营先行后,他们因为天气原因滞留了几天,谁知道就收到了四营的求救。
若不是天气原因,就连他们恐怕都已经南下了。
“陈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先冲出去再说吧!”
卫所兵经过改革,战力跟之前已经今非昔比,可是这次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顺军,而是拥有燧发枪部队的顺军。
死战之下,三卫必定也会损失惨重。
“好!你们先退,威海卫掩护!”
陈万言点了点头,让开一条路,让镇海军的兵士们先退了过去,而后带着威海卫冲了上去。
退到一半,袁知平突然想起了一事,李过不在这里!
顺军的燧发枪枪队,也调走了不少人,那么他们肯定是朝着饷银去了。
“陈大哥!”
正在指挥作战的陈万言听见袁知平叫自己,连忙跑了过来。
“大人,怎么了?”
“有一件事,比你我的性命还要重要!”
饷银之事事关重大,而陈万言只是卫所兵指挥使,相当于地方官,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呢?
“大人放心!王爷让我们卫所兵重获新生!咱们命也就是王爷的,大人你放心说好了,就算丢了命,卑职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眼!”
陈万言都这样说了,袁知平再扭扭捏捏像个男人嘛,而且陈万言还有句话没说,他的家人,以及三卫兵士的家人,都还在山东。
袁知平也不再拖沓,赶紧将事情托盘而出,陈万言一听,三千多万两银子,这可是天大的事。
但是他们一路北上,可没有遇见啊!
来不及多想,连忙将远处另外两个指挥使也叫了过来,商量了一番,另外两人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而由于成山卫,鳌山卫已经冲了上去,一时半会也退不下来,去救银车的事,就交给了威海卫,威海卫刚冲杀去,纠缠的不深。
事关紧急,陈万言也不推辞连忙将麾下召回,袁知平也是朝着另外两人,郑重的敬了个军礼!
而后带着,威海卫,跟着车轮印子而去。
“弟兄们,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王爷给咱们发饷银,发粮食,分房子!
为的就是这一刻!”
“对!都说咱们卫所兵不属于镇海军!哼,咱们今天就让事实,让他们闭嘴!”
成山卫指挥使姬兆年,鳌山卫指挥使李如全大声的说着,不用担心兵士们听不到,自然有人传达!
果然,一听到指挥使的话,两卫的官兵瞬间激动起来。
“狗日的,替王爷做事!死得其所!”
“妈的,要不是王爷接济,老子一家恐怕早就饿死了,娘,儿去报恩了!”
一时间,卫所兵声势大涨,杀的顺军抬不起头来,由于两军纠缠在一起,火枪兵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吃了神药了?”
张维表情严肃,紧紧的观察着战事,镇海军已退,定是朝着饷银去了,若不赶紧摆脱纠缠,秦王那里出了事,自己就是死罪!
为了围杀这群镇海军,顺军两营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如今可战之兵已经只有两万余,若是就这样让他们跑了,死是小事,丢脸事大!
“亲兵营!”
张维大喊一声,秦王亲兵统领立马跑了过来。
“将军有何吩咐!”
“你们速速摆脱!追上去,切不可让他们坏了秦王大事!”
张维脑门上青筋凸起,大声说道,亲兵统领也知事情严重,当下领命,很快,两千余秦王亲军在其他顺军的掩护下,顺利的摆脱了出来,骑上马匹,朝着袁知平等人的方向追去。
顺德府治城外二十余里封山脚下,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沿着蜿蜒的山道缓慢的朝着山中走去。
而在三里外,不断响起的枪声,提醒着附近的百姓,这里正在交战!
“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