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弘显先是进宫拜见了康熙和德妃,这才回了府,回来时已经快午时了,然后还得去拜见乌拉那拉氏和胤禛。
虽然胤禛不喜甚至厌恶乌拉那拉氏,但外人都不知道原因,他自己也不想落人口舌,说他贝勒府没规矩,所以让儿子和儿媳来拜见。
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看见远远行来的一对璧人,心中极为复杂。
宋氏的儿子娶了瓜尔佳氏,女儿赐给了富察家,宋氏自己又是侧福晋,膝下还有三个没娶福晋的儿子。
若是一个个都长大了,都娶了福晋,侧福晋。
这些都是给宋氏增加助力的人……
四贝勒府果真是她宋氏的天下了。
乌拉那拉氏攥紧拳头,嫉妒和不甘环绕心头,忽地听胤禛重重咳一声,乌拉那拉氏被惊回神,不知何时弘显夫妇跪在她面前。
瓜尔佳氏捧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杯茶,乌拉那拉氏深吸口气,收起心接过茶喝了一口。
然后拿出她不喜欢的玉镯放在托盘上,面带微笑道:“你如今既嫁了进来,今后好生伺候大阿哥,早日孕育子嗣才是。”
弘显笑容淡了,瓜尔佳泽兰笑容不变,低头应下:“儿媳谨遵嫡额娘嘱咐。”
这里面唯有胤禛不觉得没什么不对,伺候他的儿子,又是让早日诞下孙子,他自己也盼着,自然没说什么。
然而弘显却得额娘叮嘱过,他的福晋才十五岁,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且对于生孩子一事也不要给她压力,莫让她多想。
所以对于嫡额娘这番与额娘相反的话,他就有些不高兴了。
拜见完后,胤禛挥手道:“你们额娘估计也等久了,快去见她吧。”
那边的宋淑柔得知弘显回府时就让小厨房开始做菜,她猜测弘显和他媳妇都没吃什么,因为要赶着一一拜见,来去的路又花费时间。
所以也没人多留他们吃饭。
又听来人报大阿哥赶往茗湘院时,宋淑柔和几个儿子还有大女儿坐好。
因大儿子的婚事,她的几个儿子今日都放假,所以屋里加上宫人一时占了一半位置。
瓜尔佳氏出了寿福院,想起嫡额娘的话,情绪就有些不高,但她不会在弘显面前表现出来。
直到弘显说快到茗湘院时,她闷闷的心情才转为紧张,弘显明显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僵硬,缓声安抚:“不用紧张,我额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我的弟弟也好相处,至于姐姐你昨日也见过了,放松就是。”
说着,他想到嫡额娘的话,担心她会因这话着急,抿了抿唇又道:“嫡额娘说的话你不用在意,除了重要节日,以后也不必日日向她请安。”
瓜尔佳泽兰听他这一番说,不知为何也没那么紧张了,她想起嫡额娘红润,没有一丝病样的脸色,试探问:“为何?”
这其中的原因,弘显隐隐约约知道一点,还是额娘透露给他的,但是没细说,所以他也不清楚具体内情。
他想了想,没有把额娘告诉他的说出去,只低声说一句:“阿玛的意思。”
瓜尔佳泽兰了然,怕是嫡额娘做了什么让阿玛不高兴的事。
她知道弘显不想细说,也没揪着不放,转而问他其他问题,只想快点融入这个家,弘显对于自己的福晋还是蛮有耐心的,她问的基本都和她说了。
说着很快到了茗湘院。
瓜尔佳泽兰抿着唇,手心冒起了汗,第一次见生养他的人,那种紧张忐忑无人能懂,生怕对方对她不满意。
哪怕她潜意识觉得侧福晋不是这样的人,可还是忍不住乱想。
她跟着他进了屋,只见两边着三个阿哥和端仪格格,上首端坐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女人容貌似乎才二十来岁。
可瓜尔佳泽兰却知道不是,能坐在这里的应该就是爷的额娘,她心中吃惊对方容貌,心道:难怪能盛宠不衰,即便她是女人,都不禁地想多瞧几眼。
想到这的时候,她已经和弘显跪下,敬茶改口道:“请额娘喝茶。”
宋淑柔端过茶轻抿了一口,随后将杯子放在一旁桌上,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木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对羊脂白玉手镯,轻轻放在托盘上,柔声道:“这是额娘最喜欢的玉镯,如今将它给你,额娘希望你们两个今后同心同德……”
说完,笑着起身将瓜尔佳氏扶起来,“你俩别跪了,今日还没吃什么东西吧?”
“额娘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等会吃完你们回屋休息会,来回走了那么久也累了。”
瓜尔佳泽兰的手被额娘握在手心,肌肤相触和温柔的叮嘱,让她觉得仿佛还在亲生额娘身边。
她由额娘拉着坐下,吃饭间,每个人的动作都不疾不徐,基本不弄出半点声音,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竟然可以说话。
虽然每个人都是吃完,慢慢地说,几个阿哥们说着他们在皇宫有趣的事,端仪格格时不时会说一句,额娘都是笑盈盈听着。
这和她在家中不一样,在家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