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早朝在景元帝的一言堂中完美落幕。
景元帝的小心情美滋滋啊,这叫什么?这就叫改变,自从老六和太华那丫头对上眼之后,他的生活也是蒸蒸日上呐。
他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还在回味早朝上自己威武的一面,整张脸都写满了一个字,爽。
丁泉公公小声道:“皇上,卢妃来了,在殿外求见。”
景元帝的好心情瞬间没了,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气道:“你说说你说说,这宫中还能有点秘密吗?啊?朕早上刚说的事儿,这会儿就传过去了,别让朕知道是谁这么嘴碎,朕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混蛋。”
丁泉公公也很无奈,女人哭起来,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呐。
虽说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但就不能晚点吗?就不能让他多高兴一会儿吗?景元帝叹了口气,“传她进来吧。”
“是。”丁泉公公应诺,出去引着卢妃进来了。
卢妃二话不说,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那声音,景元帝都觉得膝盖疼。
“皇上,和儿是被冤枉的,他怎么会做出谋逆之事呢,他平日最是敬仰皇上,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请皇上明察,还和儿一个清白。”
景元帝看着卢妃,没有接她的话,心中对比了一下,皇后知道老二被关在萧王府的时候,也不曾哭成这样吧?淑妃被禁足,老六对她不讲情面,她也没哭成这样吧?不,那个骚包根本就没哭过,甚至还骚出了新高度,这卢妃......
唉,这么一对比,还不得不承认,皇后就是皇后,方方面面都稳得住。
凤仪宫。
稳得住的宋皇后正坐在凤椅上,听宋嬷嬷眉飞色舞的讲述吴王被废,被贬为庶人的经过。
宋皇后心中冷笑,这老货,说的跟真的似的,就好像都是她亲眼所见一样。
自从上次宋嬷嬷在萧王府被吊起来打了一顿之后,宋皇后对她简直失望透顶,对她只有一句评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废物。
她压压手,不耐烦的打断宋嬷嬷,问道:“穆昭和被废,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宋嬷嬷怔了怔,没关系吗?她这不是就想说个热闹给她听吗?皇后最近真是难伺候的紧啊。
想是这么想,她却不敢说出来,一脸谄媚地道:“皇后娘娘,朝堂上有几位大臣反对皇上,说吴王谋逆这等大罪都给了他一条生路,景王殿下何罪之有啊?大臣们让皇上下旨放了景王殿下呢。”
宋皇后笑了,“然后呢?”
“然后咱们就可以去找皇上啊,拿这事给皇上施压,让皇上下旨放了咱们景王殿下啊。”宋嬷嬷自认为说的头头是道。
宋皇后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再看宋嬷嬷一眼,起身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一群伺候她的宫女。
宋嬷嬷站在原地发愣,她说错了?
大宫女彩珠问道:“娘娘可是生气了?”
宋皇后慢悠悠的走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淡淡地道:“人家都是年老成精,咱们宫中这位宋嬷嬷是越老越糊涂,以为皇上还是以前的皇上呢?哼,早就不是了,撺掇本宫去给皇上施压?本宫凭什么?凭本宫是皇后吗?”
“本宫不是以前的皇后了,皇上却变得更像帝王了,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指望她为宫本分忧?”
彩珠宽慰道:“娘娘也不必因为宋嬷嬷生气,毕竟她也是在您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还是很忠心您的。”
“要不是看在她忠心的份上,本宫早就撵她出宫了。”
宋皇后在御花园优哉游哉的散步,景元帝在御书房一个头两个大,卢妃一直在抹眼泪,一直在说吴王是冤枉的,说他并没有谋逆的心。
景元帝真的想一巴掌呼死她,耐心也耗尽了,厉声道:“你说他没有谋逆的心,那好,朕问你,那三十万军队是怎么来的?”
卢妃想也不想,哭着否认,“他哪有三十万军队啊,皇上,一定是有人陷害他,故意说他有三十万军队。”
景元帝都被卢妃这幅无赖样给气笑了,“卢妃,你说他没有?那朕再问你,赵成勇是他的人,他统领的十万人是哪来的?赵成思也是他的人,他统领的十万人又是哪来的?恰恰正是这十万人将朕的行宫包围了,还有护国寺那十万人,又是哪来的?这十万人是老三亲自统领的,卢妃,你作何解释?”
卢妃反问,“皇上,您如何确定这三十万人是和儿的?”
景元帝反问,“你如何确定不是他的?”
卢妃哑口无言,她无法确定啊,她只能不承认,否则,她的儿子将成为庶人。
景元帝看着她,叹了口气,“卢妃,回去吧,好好安享你的晚年,你还有一个女儿。”
卢妃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景元帝的这句话何其残忍,那是她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她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亲骨肉啊。
她悲痛欲绝,但她不甘心,“皇上,那不仅是臣妾的儿子,也是您的儿子啊,您怎么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