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察觉了一件事。
挡在他前方的,除了关疏云,还有这姓秦的一大家子!
楚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急,他再接再厉!
他看着秦卿那头儿,不禁想起年幼时的初见。
那时他满心晦暗,可有个小孩儿软乎乎的,笑起来的样子甜甜的,那时他和外公外婆住在公社,却被人抄家,房子弄得破破烂烂,院里院外遍地狼藉。
甚至险些断顿了,可小孩儿娇娇悄悄的,指着一大包粮食还有医疗用品。
他不过是看她一眼,她就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跑走了。
后来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外公外婆常说,他好像变得开朗点儿了,不再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了,他开始和外界交流了,不像从前那么自闭了。
可只有他知道,年少时的相遇,几乎改变了他人生。宝儿拯救了他,如果没遇见宝儿,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会长成个糟糕的大人,变得愤世嫉俗也不一定,偏偏他又有个聪明的好头脑。
一旦变成了坏人,太过聪明并不是好事儿。
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开始惦记她,惦记了好多好多年。
生怕她被别的男人抢走,不愿她离开自己的视野,也唯有像现在这么看着她,待在她身边,他才能安心。
如果有朝一日,宝儿会喜欢上什么人,会和某个男人结婚生子,那么,他希望那个人是她,他不愿她属于别人。
这是他的偏执,也是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滋生的占有欲。
……
接下来楚衡什么都没说,一旦他沉默,就显得存在感极低,让人一不注意就容易忽略他。
他只是安静地跟在秦卿身边,像个影子似的,但,但凡秦卿需要点什么,他总会第一时间递过去。
“回来了?”
关疏云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一看,笑着和秦诏安打了个招呼。
秦诏安一看他就有点儿糟心,每次关家来人总会分走宝儿的注意力,每当那时候秦诏安都有种感觉,仿佛宝儿不再只是自己一家人的宝儿。
“嗯,回来了。之前听宝儿说你们要过来,关三他们呢,没一起吗?”
关疏云笑:“他们有点忙,对了。”他看眼小六,说:“你要是有空,不如陪我聊聊?有点事情。”
秦诏安扬了扬眉,“好,稍等,我先吃个饭。”
不过,秦诏安吃饭时,特意找了个借口支开秦卿,然后冷冷地看着楚衡。
“我听说……实验室那边有个姑娘在追你,追得挺起劲儿?”
楚衡愣了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秦诏安也一愣,之后“呵”地一声:“你和宝儿青梅竹马,但宝儿还小,另外,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前提之一,先把你自己那边的事情解决干净,别给宝儿添麻烦!”
他这副模样近乎严厉。
长大之后,家里这些孩子中,诏安或许是最像秦淮山的一个,不管是行事作风,还是能力手腕,都像极了多年前的秦淮山。
楚衡皱了皱眉:“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事儿我会处理干净。”
秦诏安瞥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等秦卿提着一壶大麦茶回来时,就发现气氛有点怪。
“哥,你们怎么啦?”
秦诏安弯了弯唇:“什么怎么了?不过是问了点他实验室那边的事情。”
秦卿“哈”地一声:“你别吓坏衡衡。”
她小手戳了一下秦诏安的肩膀,哥哥越长大越冷峻,就连二哥他们都不太敢惹大哥,哪怕是嘴皮的小六,在大哥面前也不得不绷紧了皮子,生怕大哥收拾他们。
秦卿也弄不懂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或许这就是天性,这就是性格吗?
不久之后。
秦诏安吃完饭,起身去找关疏云,小六也在这边。他一看见秦诏安立即夹紧了尾巴,一个字也不敢吭。
大哥这几年气势渐长,跟个活阎王似的,他是真有点怂。
房门一关,秦诏安坐在关疏云对面。
关疏云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问:“出什么事了?”
关疏云挑唇一笑,冲着小六那边扬了扬下巴颏:
“让他说比较好。”
“哥,是许春雁……”
小六说出这个名字,秦诏安拿杯的手猛然一顿,旋即锐利地看了过来。
“许春雁??”
这个名字,真的是很久没有听过了。
……
那边的事情秦卿一概不知,到了晚上哥哥们陆续回来,不过秦卿她爸临时有事出差了,走得太匆忙,只来得及让人给家里捎一句口信。
晚上倒是过得很平静,不过,秦卿毕竟和关家很久没见了,她揣了一副扑克去找关疏云和关疏岐打红十,一直闹到十一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