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已售出的超级游艇, 总数不超过一百六十艘,也就是说,这世界上拥有超级游艇的富豪们仅有一百六十人。而这一百六十人中,超过八成隐姓埋名, 媒体无法挖出他们的身份, 福布斯上也看不到他们的排名。他们层层转折, 将游艇注册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快递工人身上, 或者登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园丁名下。
一艘超级游艇的造价超过两亿美金, 而在港口的托管维护费用则高达每天数十万,对于任何人来说, 超级游艇的圈子都高入云端, 凌驾于所有世俗意义的名利山峰之上。
赵漫漫始终记得, 出身于文化名流世家、眼高于顶、从不分享私生活的意大利总刊主编,曾经在ins上po过一张出海照,
照片中,她穿着度假裙,戴着墨镜,笑容破天荒的明媚, 十分平易近人地跟几个她平时根本看不上的商业模特们一起合了影。
所有人都知道,她登上的,是杂志控股集团少东家Edward的游艇,这也是极少数活跃在社交平台上, 被媒体和网友所津津乐道的游艇。
彼时赵漫漫尚在《Moda》担任造型总监,休假结束, 归来的主编春风满面。在下午茶会上, 她端着咖啡杯, 是那么云淡风轻, 又那么漫不经心地提及了游艇之旅——八次。
要知道,那一场下午茶会也就只有短短二十分钟。
应隐,怎么配登上Edward的船?
这是赵漫漫在看到贝卡ins后的第一反应。
她跟贝卡有私交,来源于她几次上《Moda》封面时的造型合作、秀场后的after party以及一些名流时尚晚宴上。赵漫漫善于经营,给她一杯酒,谁她都能处下来。
当即私信了贝卡:「wow honey!!!真没想到你跟应隐认识,她可是我们中国无与伦比的影后!」
贝卡确实如商邵所言的,性格不错,即使现在嫁入了顶级豪门,也没有拿鼻孔对待昔日同事。在落日下做完瑜伽后,她回复赵漫漫:「我早就是她的影迷,不过她好像很少活跃在时尚圈,真是遗憾。」
赵漫漫在十分钟内相继google了「贝卡中国行」、「贝卡中国演员」、「贝卡最喜欢的」等等中英文关键词,终于找到了微妙的蛛丝马迹。
她微笑着敲字:「我也非常喜欢她的《The floating flower》,不过她怎么这时候去了法国?马上就是时尚大典了,我还有好多造型等着她试呢!」
贝卡跟赵漫漫的关系,仅止步于五句闲聊。再度去ins上看了眼粉丝的点赞和评论后,她客气地结束了对话:「有你给她做造型,相信她一定能照亮红毯。」
放下手机,贝卡也没跟应隐提及赵漫漫,因为她实在不需要一个小角色来当她们的话题支点。
过了三小时,当贝卡的ins被应隐资讯站搬运至微博,又被营销号拱上热搜时,赵漫漫已经先人一步,在储安妮工作室安营扎寨了。
储安妮在电话里焦头烂额:“她疯啦,我家都要被她淹了!你快回来吧,凌晨半夜的在我这赖着不走,我招架不住!”
天知道她被赵漫漫堵在工作室的惊悚!更惊悚的是这之后的三个小时,登门送高定的pr和助理们源源不断,龙门架都快被压断了!
要知道这可是半夜十一点至凌晨两点,狗都睡了!赵漫漫能把品牌pr和杂志都调动起来,可见能量充足又确实十万火急。
“她怎么突然转性了?”应隐问。
她这几天在欧洲过得与世无争,基本没有上过微博。
何况虽然贝卡把她招待得宾至如归,但这种社交向来折磨人,既要落落大方松弛从容,又不能夸夸其谈口无遮拦,为此她必须时刻绷紧神经,哪有时间玩手机?
夜幕低垂,私人飞机的舷梯缓缓降下,空姐正在舱门处等候。
应隐稍走远几步,以免打扰到商邵和Edward道别。她这边跟储安妮打着电话,手机还一直嗡嗡震个不停,疯狂的微信涌入,麦安言的电话同步闪烁在屏幕上。
这种紧迫的感觉太熟悉了。
热搜,翻车,出大事。
应隐心里咯噔一声,顾不上什么赵漫漫,语气严峻了些:“安妮,赵漫漫你先处理着,我之后回你,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