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疼。”
科利亚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倒也看不出来是哪里不舒服。
“……腿也被伤到了。”他沙哑的声音莫名多了些软绵绵的委屈,我看着在我旁边伸开的一双长腿,没什么怜悯心地直接踢了一脚:“还能爬岩上茶室的二楼说明死不了,腿伸的远点,就这么点地方我要出不去了。”
他没有说话,一双支在我旁边的长腿倒是很乖巧的收了回去,我低头看着他的鞋尖踩着我的影子,我之前扶着他坐下后一直没有动过位置,此刻距离近得我转身步子都迈不开,抬起的腿别说越过去,倒是先能碰到他的膝盖。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科利亚平时是这种性子吗?
“你的邪眼呢?”
科利亚在腰上摸了摸,拿出来他的邪眼直接放在了我的手上。
的确是之前那个……我摩挲一下边缘处,之前战斗的划痕还在,内里蕴藏的能量也和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差别。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我盯着他始终没有摘下面具的脸,捏住了手里的邪眼。
——科利亚的邪眼在离开我后没有被发动过,他是怎么在战斗中受伤的?
正如神之眼的拥有者习惯性依赖元素力,被分配了邪眼的愚人众同样如此;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科利亚自身实力毋庸置疑,谁能让他在不发动邪眼的前提就受伤?
“……之前和执行官大人比试了一下。”科利亚忽然又咳嗽起来,声音听着愈发脆弱可怜:“说是只是简单切磋,我没什么防备,然后就……”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达达利亚不是水属性的神之眼么?”
科利亚似乎也很疑惑:“的确是水属性的神之眼没错,但是他手里还有一份用草元素凝结的藤蔓,不知道怎么回事,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总觉得有股奇怪的鱼腥味……”
我:“……”
我转开了目光。
可科利亚似乎还有疑问,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着:“小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是的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你不用再说了。”
之前捆鱼的藤蔓,我的确……忘了掩饰一些小细节。
咳。
情况特殊,不能怪我。
科利亚乖乖的不再说话,只是他的咳嗽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我听着他渐渐开始变得有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愈发心虚。
“那个、科利亚……?”
他不说话,只是弓起的背脊被咳嗽震得一颤一颤,看起来分外单薄又可怜。
我期期艾艾地凑上去,小心翼翼拍拍他颤抖的后背:“科利亚?……科利亚哥哥?”
不知为何,他的咳嗽声非但没有被安抚成功的意思,反而好像快要有点上不来气的感觉。
“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吧?”我继续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感觉颤动终于平息了一点,“后厨还有一小锅鱼汤在炉火上温着呢,本来准备任务结束回来喝,要不然你先喝了然后在我这儿歇一会吧,今天晚上的任务我去就好了。”
他咳嗽声缓了缓,强撑着准备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我扶住他的胸口,这一次的科利亚也没有闪躲更没有直接僵住,我稍微用了些力气,掌心下的心跳的确是不是健康有力的震动幅度,而搀扶时靠近的距离也足够我辨认他身上的气息——除了那股已经习惯的新鲜血腥味以外,的确是他本人没有错。
“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摇摇头,“说起来,你记不记得我们这次的任务地点在哪里?”
“小黛你在说什么?”
科利亚的声音满是茫然,疑惑反问道:“这次的任务情报不是你先掌握的吗,然后说好了等我来了再商量去不去。”
“……那是我记错了吧。”
我按着科利亚的肩膀在我的床铺上坐下来的时候,他反射性跳起来迅速拉开距离的惊恐动作终于让我找到了一点久违的安心感,只是这个非常避讳的态度同样让我开始觉得不爽:“做什么,我的床上有什么问题吗,这么嫌弃?”
科利亚的第一句话被一串激烈的咳嗽声压住了,他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今晚格外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怒气:“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坐在这里呢!”他模糊吞回一个音节,好像是男人?
干什么啊——
“我亲爱的科利亚哥哥——”我看着他浑身僵硬的样子,慢吞吞的和他提起了一个被不小心忽略至今的事实:“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这段时间以来你和我联系的这间房间,以普遍理性而论,应该被叫做我的卧室。”
“……”
科利亚已经彻底僵住了。
“到现在才注意到这种没用的细节会不会太晚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时候大家都睡一张床,之前卡佳和你回忆的时候也没看你反应这么大。”
“那难道不是——”他险之又险的吞回去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