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老师, 这是接下来的剧本。”
随手接过经纪人递来的剧本,懒懒散散在躺椅上休息的卷发青年看都不看,随手将封面上印有《斜阳》的薄册子扣在自己脸上, 闷声闷气回复着。
“嗯,我知道了。”
三秒钟过后,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态度不够礼貌,津岛修治挥了挥手, 礼节性地补充了一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青森君。”
向来兢兢业业的经纪人微微欠身,“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你就可以休息了。”
“是。”
身为经纪人的青森明治稍愣,应答过后,才意识到这句话潜在的含义并非这么简单。
回想起当年与太宰治初次接触时,对方在车上向他透露过的某些内容, 男人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忍不住询问说“宫野老师是准备……”
准备“死亡”了吗?
青年并没有正面回答, 他不过是慢慢吞吞将盖在自己脸上的剧本拿下, 让那双流转着意味不明神色的眼眸裸露在外,用极为轻快的语调威胁道“记住什么不该说就好,为期两年。”
男人只能抹去额角的汗珠, 小心回答着,“我明白了。”
──
另一边, 正式开启了新一天不平常工作的费奥多尔,终于开始了他这层身份的演戏日常。
“宫野……我还是称呼你为雪莉吧。”
代号为帕图斯的男人重新披上那身白大褂,抖去了某人在上方残留的薯片残渣,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向自己面前那位茶色卷发的少女介绍着。
“我是帕图斯, 俄罗斯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身为组织内罕见的科研人员,等到这位自小在组织中长大的女孩海外留学归来,准备正式接手父母曾经的研究。本职工作与其差不多的帕图斯便成了最合适的人选,被琴酒安排负责带她熟悉组织的工作,好早日投入到研究中。
按照剧本中拉斯柯尔尼科夫的角色设定,他也是个十分疯狂的科学家,哪怕外表是看似病弱的青年模样,本质早已成了一个干瘪小老头。
在俄罗斯多年的底层生活让他性格变得一惊一乍,根本受不得惊吓,恨不得全天将自己关在安全的房屋中。不再受到生命威胁后,反而会让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爆发,成为一个性格极为恶劣的人,正好与酒厂正常人员的画风匹配。
然而隐藏在背后的真实原因,在于帕图斯原本的性格设定对于负责饰演的费奥多尔来说太过困难。
简单的打字交流还好,真要让他表演出这种姿态有些为难人。
“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你,这次的研究项目也是,你需要继承你父母的研究,那些内容已经停止十多年了。”
青年模样的他装成一个脾气很好的前辈,似乎是见到曾经同事的女儿感慨万分,语调颇为平和,就连态度也显得友善。
“离开白鸠制药后,我没有再跟你的父母联系过,不过有什么曾经的事想询问的话,我这边会尽量回答。”费奥多尔微笑着,望向表情稍显警惕的宫野志保,继续展露出前辈的姿态,假装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不安。
人设问题通过两年时间转变完毕后,费奥多尔索性在扮演角色时恢复自己本来的性格。哪怕他行为方面偶尔会过于古怪,譬如会一个人在房间中自言自语,那些连代号都没有的下属也不敢说些什么。
但是在成员中的传言就不一定了。
“琴酒把你交给了我,那么今天就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新的实验室可以立刻投用,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研究。”
费奥多尔在前方领路,大致介绍了一番整座研究所的构造,顺便将实验室的门禁卡交给对方,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
哪怕确实有听过某些不好的传闻,从小就在组织中长大的宫野志保还是很快放平了心态,只当对方是普通的同事。
至少就目前而言,这个代号叫帕图斯的俄罗斯人,给她的感觉并不像琴酒那样危险。
出于想要对未来工作的了解,宫野志保在两人初次见面后,第一次询问道“跟你不是同样的项目吗?”
身为正式替组织工作的新人,如今她并不是太了解组织的核心研究内容,甚至连成员也是一知半解,难免会有很多疑惑。
“不一样,我负责的是其他药物。”面对对方的问题,男人摇了摇头回答着,“宫野夫妇曾经的研究资料你应该收到了吧?”
“嗯。”神色颇为冷淡的少女点了点头。
不待帕图斯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走廊中的寂静。
他先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注视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在看清那串数字后明显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男人歉意地笑笑,走向一旁过道角落,礼节性示意道“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是我——”
那通电话持续时间极短,帕图斯毫不掩饰的敷衍态度加快了对话进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