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车到离江大约需要五六个小时,张逸飞三人虽然低调离开京城,但是仍然无法避免财大气粗,三人包了软卧,临行匆忙,连行李都没收拾齐全。
车上昏睡五六个小时,火车到达离江终点站,张逸飞拉着邵凝蝶的手,宋离殇走在身后缓缓的下车了。
深深吸了口熟悉的空气,张逸飞高举起手中的包,如同挥舞马鞭似的转了好几圈,然后似发泄般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豪情万丈仰天大喝:“我胡汉三又他妈回来了!离江的老少爷们儿,大姑娘小媳妇儿,都给老子提臀收腹把腚夹紧……”
宋离殇站在身后用一种低沉如画外音般的声音缓缓道:“这一年的今天,张逸飞回到离江,从此离江又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慌中,史书把今天称为‘离江浩劫’……”
意气风发的豪迈气概还没发泄完,站台上迎面走来一位戴着红袖箍的老太太,板着一脸布满皱纹的老脸,冷冷指着地上问张逸飞:“随地乱吐口水,罚款一百,给钱!”
张逸飞只好瞬间收起豪迈之态,低眉顺眼打着商量:“……能打个折吗?”
“能打个折吗?”
“你当这是超市购物啊!”
老太太收了钱,开了收据,得意的扬长而去。
张逸飞忽然觉得有点荒谬:“不是浩劫吗?怎么变成我被劫了?”
宋离殇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回来的太匆忙,没有算上一卦,还是低调点吧!”
这回张逸飞已经够低调了,所有的豪华跑车一辆没开,只带了两件衣服,就跟外地打工仔过年回家探亲似的,轻车简行中透出几分落魄。
出了火车站,拦了一部出租车,四人朝离江西郊的孤儿院奔去。
回家!
这是张逸飞和宋离殇唯一的念头。
出租车司机有点罗嗦,一听张逸飞等人去福利院,司机赞不绝口。
“第一孤儿院好地方呀,那楼房修得真气派,以前经过孤儿院,看见里面的孩子们跟小叫花子似的,穿得破烂邋遢,捡个破瓶子被狗撵着一边哭一边跑,我这外人看了心里都难受,现在好了,新楼房,新医院,新食堂,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啧啧,说实话,我他妈都特希望自己是孤儿,混进去过几年吃穿不愁的曰子……”
张逸飞一愣,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孤儿院还是破烂不堪,这才多久,怎么变化这么快?
“孤儿院改造了?”
“是的,看来你们是刚刚回来不知道,前些日子华宇集团的大小姐赵熙雯亲自来监造的,听说那里面的老院长还不让盖,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盖起来了,我真的有些奇怪,别人给掏钱,他怎么还不乐意了?难道说他有受虐病?”
张逸飞和邵凝蝶对望一眼,不是老院长有受虐的病,而是人老了,对什么都比较念旧。
更何况老院长还有自己的打算。
此刻张逸飞真的有点好奇,赵熙雯用的什么办法,让老院长屈服了。
“大叔,您这把年纪冒充孤儿有点难度,太显老了,福利院里可找不出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孤儿……”宋离殇轻笑道。
一车人说着笑着,很快到了孤儿院。
一下车,张逸飞等人就被面前的一幕震撼住了。
太美了,一切都是新的。新的楼房,新的艹场,新的食堂……楼房的设计理念采用的是中国传统的红砖绿瓦为装饰。
还有正在建造的房屋。
看着面前的红砖绿瓦,张逸飞觉得这应该是老院长坚持的,他一向认为红砖绿瓦才有家的味道,那种金属式建筑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冷漠无情,孩子们在里面住久了,长大进了社会会忘本的。
老院长虽然算的上是很开放了,但是骨子之中的传统观念确实没有改变,总喜欢用一些听起来荒谬的理由坚持他的论点,谁敢反对,棍棒招呼之。
眼看着高楼拔地起,眼看着旧貌换新颜,这个曾经穷困的家,终于像迎来春天一般焕发出绿色勃然的生机。
门口有一座小小的保安亭,外面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看到张逸飞三人,保安互视一眼,然后麻利的打开了大门,神态颇为恭敬的请四人入内。
张逸飞微微不满道:“你们这也太不负责了吧?这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吗?”
一名保安笑道:“我们有严格的探访规定,别人肯定不能随便进去的,不过您就不一样了,这些楼房都是您家出钱修的,我们有什么资格拦着不让您进去?”
“他们认识你?”宋离殇看着张逸飞问道。
张逸飞摇摇头,看向了保安。
保安笑道:“我们每月领着工资,怎么可能连给我们发工资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呢?大小姐可是把你和夫人的相片都挂在了墙上!”
宋离殇看着张逸飞急忙问道:“逸飞,你妹妹该不会把你们小两口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了吧?”
张逸飞郁闷道:“黑白照片倒没什么,如果还有人隔三岔五给咱们的照片上香送花,那才叫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