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住的长乐宫。 长乐未央宫之大,好像永远有走不尽的路,看不完的楼台宫殿,出不去宫墙。 琉璃瓦,白玉阶;宫深深,影森森,千年遥望当年七出汉关定长安。 太宰的凤辇一路浩荡,直奔的太后住处‘延寿殿’。 结果去了太后处,延寿殿闭门不见,同样被拒之门外的,还有个身着橘红大袖氅衣的人。 只不过九幽是还没进去,他是刚出来。 这人回首,只见烟眉星目,顾盼神飞;仪容端庄秀朗。 此时拱手作揖,笑相迎:“太宰才来?宪恭候多时!……呀,君侯也在?” 九幽赶紧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上一礼,“齐国公!” 太后的贴身宫女,这时也走了出来,却说,“太后方才说困倦睡下了,大冢宰与君侯还是请回吧!” 宇文护冷着脸质问,“那卫国公呢?”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宫门大道的另一端走来一人,远远就道,“大冢宰兄,我在此!” 九幽循声一看,来人一袭箍身的对襟披衫,华服红色,金冠束发;不像京中权贵的‘广袖长袍’、他一改男装清丽繁琐,连满头墨发,都一丝不乱的绑了起来,只露出饱满的额头,带一身清爽整洁之风。 更衬得眉目俊朗,面如白玉,丹凤眼,鹰钩鼻,看起来不过弱冠年岁。 见了义父,他拱手一礼,灿烂一笑,露的唇红齿白。 眉眼弯弯,邪肆的一挑,莫名的有些眼熟。让九幽有种感觉……像是被美艳勾住了,他这美的有点犀利啊。 宇文护负手而立,挑眼瞥他,鹫目锋芒…“你不是有话要与孤谈么?” “是啊。只是……只需要你我两人足矣,”他有所指的瞥了九幽一眼,又道,“这位即是君侯了吧?” 九幽赶紧朝他拱手一礼,“卫国公,久仰!既然义父与卫国公有话要谈,那我独自走走看看也好。”对于君侯这通情达理、识时务的态度, 宇文护很是欣慰的颌首, “如此甚好!阿蛟且在皇宫赏赏风景,不识得路找宫人问问就是了。” 一个只知道作恶多端的大奸佞,也能对子女这么想的周到?更何况,九幽还是外面随便认的。 九幽发自内心的感动,“谢义父叮嘱,阿蛟知道了!” 宇文宪此时却笑道,“君侯不识皇宫院落,本公愿陪君走走!” 九幽这一听,赶紧回绝, “不必劳烦齐国公大驾!我还是自己去看风景吧!” 要是让他跟着多受拘束啊! 宇文护很有慈父风范,此时拧了眉,“哎——你五叔也是好意,你皇宫不熟,有他在没意外!” 他此言一出,我顿时如遭雷劈,“啥?五叔?!” 宇文宪笑眯眯的应了声,“哎!” 宇文护悠悠道,“你五叔宇文宪与为父同辈,这还有你的六叔——卫国公宇文直。” 九幽嘴角抽搐,就这么震惊的看着他们! 还得欲哭无泪的,恭恭敬敬行一礼:“六叔!” 正巧这时候有宫女,着急忙慌来报:“齐国公怎么办啊!长皇子又逃课不见了啊!” 宇文宪此时泰然自若,“你别急,他兴许又藏在某处,琢磨怎么捉弄宗师大夫呢,长皇子正值叛逆,以后这样的事也不会少了——” 那宫女急的直掉眼泪,“昨天长皇子与人逃课约架,两人双双掉进在御花园的莲池里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