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些阴沉,阴云笼罩天边,黑压压的坠着,让人的心情也无端端的沉下去。
棠溪抬头望了望天,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上的石子玩。
心里却想着事。
也不知道末末回去了没有,昨天就离开了帝国,不出意外,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飓风总部了吧。
还没想出个结果来,轻缓有节奏的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
一只大手递过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让她耳朵一苏:“棠棠,来吧,她在里面等你。”
棠溪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扬起,点点头:“嗯。”
顺着他的力道,走上台阶,一直走到宫殿门口,沈星夜才松开她的手。
棠溪嘟嘟唇。
沈星夜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柔声道:“进去吧,王后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要太紧张。”
顿了顿,又小声道:“有事也别怕,尽管喊我,我马上冲进去。嗯?”
棠溪听着他的声音,心底仅有的一点紧张也松了下来。
“好。”她淡淡应声,踮起脚,轻轻在他脸侧留下轻吻。
小小声的在他耳边呢喃,“我会尽快出来的。”
勾了勾唇角,棠溪退后两步,带着笑转身进了宫殿。
三生在空中盘旋了两周,从窗棂缝隙飞进去。
进入银白色冰冷宫殿,仿佛从春季进入冬季。
四目所及,都是冰冷的银白,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几间摆设,只觉得空洞无比,像是进入了个无人的世界。
摸了摸胳膊,径直往里走去。
穿过两道门,走进最里面的房间。
一个人也正从纱幔后走出来,身姿妙曼,面有倾城色,一双美眸似有忧思萦绕,弱柳扶风,惹人怜惜。
完全不像是一个已入中年,甚至孕育了三个儿女的女人。
看到棠溪的刹那,那双眸子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星弥,你来了。”女人柔柔道,那一声仿佛喊了千万遍,一点生涩都没有。
目光也是柔的,像是夏日的清风,天上的云,悠悠飘洋的柳絮,柔肠百转,让人的心也跟着柔了。
棠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物,颇有些不自在。
她舔了舔口中的糖,才自在了一些,灿如繁星的眸弯成可爱的月牙:“王后凉凉,你好。”
冯菡青眼底一丝受伤一闪而过,她咬咬红唇,柔柔的目光染上了哀伤:“星弥,你不愿意喊我娘吗,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抛下你离开?”
棠溪一噎。
她低头避开冯菡青的视线,越发不自在,这娘真的是太柔了,比水还要柔,她这种金刚芭比有点吃不消。
但是,冯菡青是真的很美呀,尤其那柔情似水的模样,是个人都受不住吧,也怪不得老帝王和原身的爹对她念念不忘。
想到鹿邑临终前那双满是追忆的眸,棠溪想了想,扬着唇角,低低喊了一声:“娘。”
冯菡青一下子就开心起来,眼底的忧伤被笑意压下去,粉腮含春,水波盈盈,快步走到棠溪身边,深深的望着她,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
棠溪没那么多纠结,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冯菡青。
胳膊轻轻松松就揽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那纤细程度……棠溪在她看不大的地方,拿手小心的比了比,深深的嫉妒了。
冯菡青这才是真上天宠儿吧,天道将她塑造的如此完美,真不给人留活路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冯菡青却还在发呆,她莹白如玉的手轻颤,眼底水波荡漾,似乎没料到棠溪会这样主动抱住她。
她眼底有泪,唇角却是上扬的,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不妄她等了十多年,念了十多年,她的女儿,终究还是认她这个娘亲的,那她就没白等,没白念。
事实上,哪怕女儿真的不愿意认她,甚至于恨她,冯菡青也是能接受的。
她知道自己的缺席给女儿留下多大的伤害。
她不敢奢望太多,能这样看着女儿,抱抱女儿,听她软软糯糯的喊一声娘亲,就是她极致幸运了。
莹白的手颤抖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放在棠溪的背上。
见棠溪没有反对,她才轻轻抱住棠溪,一行情泪从如玉面庞滑落。
抱了好一会儿,冯菡青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棠溪,拉着她的小手到床榻上坐下。
棠溪目光也随之落在这方床榻上。
这张床,是整座宫殿唯一不是银白色的物件,而且还是正红色,精致奢华,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
只是与这个银白色的冰冷宫殿放在一起,十分格格不入。
冯菡青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只抓着女孩儿柔软却生了粗茧的手,眼底的心疼之色不加掩饰。
温柔的低声询问棠溪一些问题,她这些年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还有……有心上人吗?
棠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