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岑看着一脸蒙圈、自以为占了大便宜的儿子, 说道:“你个倒霉孩子, 你可真行!”
谢嘉树疑惑的看着他。
“有人以剑入道,有人以丹药入道,还有人以音律入道,你个倒霉孩子, 以灵钱入道,修了功利道!”一想到这里,顾青岑就想骂人。
“什么功利道?”谢嘉树不明所以。
顾青岑皱着眉头,说道:“大道三千,必择一条, 这个道理,你的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吗?”
谢嘉树心虚的点了点头,假装知道的样子。
顾青岑没好气的解释:“你平常看起来就扣扣搜搜了,现在倒好, 修了功利道,有好处在你眼前吊着,便诸事大吉。”
“要是没好处呢?”谢嘉树问道。
“没好处,自然是平平常常。”
谢嘉树心中松了一口气,生怕没好处的时候, 就会给自己加一个霉运光环什么的,这样一想, 他又疑惑, “那为何明明你答应了给我灵钱, 却还失败了一张符箓?”
“你当是神箭手?百发百中?”顾青岑翻了个白眼。
谢嘉树讪讪的笑了笑, 觉得这种事应该也是有概率的。
“我为何会入了功利道?”
见便宜儿子如此问,顾青岑只当他是学艺不精,没有多想,耐心说道:“实际上,不是你选择功利道,而是功利道选择了你。为何会说只有筑基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仙门,便是因为,只有筑基之后,修者才能选择自己要走的道。”
顾青岑停顿了一下,见谢嘉树睁大着眼睛,又道:“你尚未筑基,便能入道,显然是功利道选择了你。”
谢嘉树心中如今还有些迷茫。
“恭喜你。”顾青岑拍了拍谢嘉树的肩膀,接着说道:“天道都认可了你的抠门和势利眼。”
谢嘉树:……
“功利道怎么样?”谢嘉树莫名的觉得功利两个字听着不太好。
“功利道没什么不好,就是名声差了点,大家都不太喜欢跟修功利道的修士打交道。”
听了顾青岑的解释,谢嘉树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名声又不能当饭吃,可以忍。
顾青岑见谢嘉树明显放松下来,又道:“如果说众多种道,都是天道的儿子,而功利道,就像是个住在后娘家的孩子。”
谢嘉树:都是继子了,你还跟我说没什么不好?
“也就是飞升的时候,雷劫重了点,刁难多了点,真的没什么不好。”顾青岑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你看我多真诚”的模样。
见得便宜儿子愁眉苦脸,顾青岑又道:“你放心,上千年才有一个飞升成功的,飞升之事根本轮不到你的。”
谢嘉树完全没有觉得被安慰,依旧不高兴。
“你要想着,你提前就能吃到入道的甜头,你看看你现在制符多块,这些符箓你自己不用,还可以卖掉,又是一大笔灵钱,你就可以提前还钱了!”
顾青岑说完,谢嘉树眼前一亮,顿时又斗志昂扬起来,顾青岑心下一哂,暗道这修功利道的,连不高兴都可以用钱来化解。
顾青岑挑了谢嘉树最初制成的那张水箭符,说道:“你看就这样的,最差的一张符箓,都能卖十五个灵钱呢。”
“那这样的呢?”谢嘉树挑出自己炼制的最好的一张,问道。
顾青岑皱眉,说道:“二十五。”
“你买吗?”谢嘉树满眼期待的问道。
顾青岑笑了笑,十分赞许的看着便宜儿子,然后非常理智的摇了摇头。
谢嘉树虽然有些失望,但照旧打起精神来,开始学另外三种符箓。
也许是因为摸准了脉,谢嘉树学起来没有前两种符箓那般艰难,总是一开始失败很多,但当他心中怀着制符卖钱的信念,渐渐的一切就顺畅起来。
一转眼,便到了符箓考试。
“你若是能考一百五十分,我奖励你一百五十灵钱。”出发之时,顾青岑十分郑重的说道。
谢嘉树心下微暖,说道:“等着我凯旋而归!”
符箓上手难度大,需要大量的时间练习,且耗费的精力与收回的成本,往往不成正比,故而学习符箓的人不多,这门考试,也不过两百人报考,依旧是如同炼药考试一般严格的搜检,这次只有四个考场,谢嘉树被分到丁号考场。
他拿着手上的号牌,丁区二十一号,依旧是五十个人一个考场,他刚刚坐定,便见入口处进来了一个熟人,正是炼药考试时遇到的那个八号考生。
谢嘉树笑了笑,那八号点了点头,坐在了谢嘉树身后的身后,也就是二十三号。
考生们陆续入场,谢嘉树四处看了看,几乎没有人缺席,不多时,就有一队监考官进入考场,也许是因为考场少的缘故,一个考场安排了七个监考官。
谢嘉树看着上首整整齐齐的七个监考官,莫名的想到了葫芦娃,他本以为这场考试会碰到顾青岑,没想到在碰面概率这么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