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蛮渊在影卫将二十一的书信送到自己手里的时候是挺激动的,不是因为那个叫季川的算命先生想要过来,而是张桐北已经被治好了,奈何他现在全部精力都用在搜索白慈安复活的事件之中,就算知道能见那人一面能和他说说话了……也不能表现出来,那种原本已经隐忍的喜悦又加上了一层加锁,再次封进了心底最新章节。
等到心境平复之后注意力才转移到了书信中提到的那个算命先生身上,这个人是自己也算是了解过,不咸不淡的一个人,掉进湖泊里的水滴一样,看到过,接触过,很难找出痕迹,明明是认识,可是想找出两人之间相处的一些片段又非常难,一股风刮过去了,感受到了,记忆里有,可是要你形容那风是怎么刮过去的根本就不可能。
齐蛮渊甚至感觉这季川其实是做探子的好材料,但是现在人家做了算命先生混的也是风生水起,你看,这生意都做到王爷这来了。
完全没将此人与记忆中的某人进行对比或者认为两人之间有任何联系,人的思维总是那么奇怪,除非是以第三者角度来管擦,否则大多数只能在巧合积累的足够多的情况下靠回忆将过往一点点拼凑。这也是为什么人的世界里会有“豁然开朗”和“悔不当初”之类的词语。
齐蛮渊对鬼神之说一向秉承“宁信其有”的心态,如果白慈安死而复活是真的话,那世界上那种大多只存在于语言之中玄而又玄的传说也多半是有据可依,这时候有个靠谱的算命先生搀和进来也能说过去;如果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死而复活一说的话,那白慈安的传言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到时候矛头针对的方向要不就是下达命令的皇帝,要不就是执行命令的自己,一个玄学先生的存在也可有可无,对付皇帝那边也好说王府已经尽心尽力,特么连算命的都找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季川的定位完全要靠事态的走向。
念久在参见齐蛮渊的时候废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表情有了,“怎么会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要怎么办!”这三种表情集于一体的效果来,诚惶诚恐的表示自己真的是有眼无珠居然没有认出王爷的真身。
齐蛮渊差点对着他翻白眼,这二十一的书信里都已经很清楚明白的表达了你已经看破本王身份这件事情了,你到底还在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啊!
心里咆哮着脸上还是一派标志性的雍容大度,“是本王自己的意思,先生没必要自责。”
于是念久又开始一番贾假模假样的恭维。
齐蛮渊终于没了耐心,大手一挥道:“好了先生,咱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扭头看着二十一,“都说明白了?”
二十一赶紧点头,“属下来之前已经跟先生说过大概。”
齐蛮渊点头,“先生对此事如何看?”
念久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他能对白慈安的再次复活能有什么看法,诈尸?阴谋?还是说又有人倒霉透顶的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然后好死不死的成了第三个白慈安?白慈安活着的时候是踩人家坟了还是怎样啊哎呦喂,心里一顿狂轰乱炸的吐槽,脸上平静的像是一碗素汤挂面。
“人死之后尸体在短时间内就会腐烂,据我所知皇帝当初保存白慈安的尸体是放在冰窖里防止尸体腐烂,而王爷处理尸体的方法是土葬,尸体下葬之后短时间内并没有遭人移动,也就是说尸体被掩埋的时间是超过三天的,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尸体腐烂,这种状态下白慈安还能复活的话……”念久面无表情抬头与齐蛮渊对视,“王爷觉得这种状况下复活的白慈安该是什么样?”
那不是诈尸,那是丧尸啊我的爷!
“先生的意思白慈安根本就不可能复活?”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没有神丹妙药能达成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我以为就算是有着重药第一个也不会是用在白公子身上。”
齐蛮渊没继续问,这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因为自从预见了某个人之后……他已经开始对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产生了怀疑。
大厅里此时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若有所思的王爷身上,他们王爷却问出了一个和这件案子完全没关系的问题,齐蛮渊认真的看着念久,“先生认为这世上有没有可能一个人的灵魂附着在另一个人身上,或者是一个没有身体的灵魂寄托在一个虚构的**上面?”
大厅里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目瞪口呆的众属下专心致志的听着他们家王爷和一个江湖骗子讨论**和灵魂?而且他们家王爷似乎还很有自己见解的样子,这是要怎样啊你们!
念久一笑,“我只能说灵魂确实是存在的,人在死后灵魂会脱离**这也是事实,但是王爷所讲的这些似乎更加复杂了些,我之前还没遇到过所以不敢妄加揣测。”
齐蛮渊点点头,他并没指望能从一个江湖术士嘴里听到多大的见解,预料之中罢了,没什么好失落的。收拾了一下心情,齐蛮渊继续问,“你既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就该知道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