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了,清心已经在冷宫里待了十天了。
除了兰儿,清心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连饭都是由兰儿亲自去御膳房拿的,看来,他是彻底地忘掉她了。
清心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庆幸,起码这曾经是自己努力追求的生活,偏安一隅,清粥小菜,恬然清静,犹如世外桃源。如果换在以前,清心会觉得很高兴,可现在,她却不甘心了。凭什么他在欺骗了她的感情,甚至掠夺了她的身体后,还能如此负心地推开一切。
他依旧不了解她,绑得越紧,她会逃得越快,反之,她会如一头被激怒的老虎,狠狠地迎上去。
她再一次看眼手中的画,然后摊到桌面上,凝神思考着。还真好笑,她被赶进了冷宫,她的衣服也随着她一起进了冷宫,包括那只最醒目的红木柜子。
柜子里的画完好如初,这几天,她一直都会拿出来看看,这画上的人,实在是太让她惊骇了,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呢?
看得太出神了,直到有阴影投到画上,她依旧头也不抬:“兰儿,午饭晚饭拿来了吗?”
好半天,来人都没有反应,清心这才觉得有异,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离原?宫里的守卫是越来越不行了……”
笑着摇头,想要收起画卷,却被一根笛子抵住,清心忽然看到离原的脸色变得好奇怪。
“少夫人,你怎么会有夫人的画像?”
“夫人?”清心有点反应不过来,半天才发觉他说的是十五的娘,“她跟逍遥庄的夫人很像吗?”
“不像!因为这根本就是夫人!”离原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并把笛子挂在腰间,“虽然离原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但离原不会记错夫人的相貌!”
清心又仔细地看起来,画中的少妇,那眼眸,那神韵,像极了逍遥庄里挂着的那幅画像上的人,她一直以为人有相似罢了,却没有想过这两人也许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是宫里的荣妃,一个是逍遥庄的夫人,这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除非,这两人是双胞胎姐妹!
“离原,你知不知道夫人是何时进的逍遥庄?”她知道荣妃是十六年前死的,但不知道夫人是何时进的逍遥庄,她只听十五说过,她娘进逍遥庄的时候,就已经怀着他了。
离原低低地算了一下:“少主今年十七,那夫人是十七年前进的逍遥庄,不知少夫人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清心微微一笑,迅速地收起画卷,然后再小心地藏于衣柜之中。在这过程中,离原一直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少夫人,离原有把握带少夫人离开,不知……”离原小心地征求着她的意见,他实在是没法子看着少主一直堕落着,对庄里的事都不再过问。
“离原!”清心低着头,看向门口,兰儿应该快回来了吧,“你知道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直接点说,清心已经不贞了!”
在这个时代,他们不是把贞洁看得很重吗,那么,堂堂逍遥庄的少庄主,怎么可能还会要这样的女人。
离原却有些吃惊,因为女人说这个的时候,一般都是无奈而认命的神情,可是清心却不一样,他只听出了伤痛。
“离原曾经对少夫人说过,不管怎么样,少主一直在等待着少夫人!”少主的执着实在让他感慨,比起少主,他自己对待感情就太懦弱了。
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十五是个好人,虽然霸道了点,却不会对她玩心机。她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如果,她一开始喜欢的是他就好了,没有那么多的波折,也没有那么多的欺骗,可是,爱情不是选择题,不是想去爱谁就能爱谁的!
“离原,告诉你们少主,清心不值得他等待!”
“少夫人……”离原突然跪了下来!
宫门倏得打开了,两队侍卫跑了进来,把小小的冷宫团团围住,最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拐了进来,俊容依旧,只是脸上多了一点点憔悴。
还没进门,冷冷的声音先飘了进来:“这就是你坚持要来冷宫的原因?”
四目相对,碰撞出一阵阵火花,仿佛过了千年,清心才慢悠悠地蹲了蹲身子。
“清心见过皇上!”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赶她来的,为什么还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玉落却将眼神投向了离原:“这一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
“是吗?离原拭目以待!”从腰间抽出笛子,稳稳地握在手里,然后戒备地看向院子里的所有人。
“这就是你的把握!”无视于院子中站着的人,清心跟离原开起了玩笑。
“少夫人,离原惭愧,离原不该说大话!”转瞬间,笛子已经出手,围上来的侍卫立马倒下两个。
院子里激战起来,但离原毕竟单人作战,时间一长,体力就没剩多少了。
“这一次,朕一定会生擒了你!”玉落肯定地说着,眼神去投向清心站着的方向,无奈,清心却只是专心地看着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