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河堤。临时修筑的河堤哪架得住这么猛的势头。不牢靠的地方。最早的沙袋仅仅一个浪花。就被洪水打沒了。卷入了河底。
险情危急。正在人民焦急万分的时候。两百多斤重的麻袋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砸在了水底。不一会就摞了个七八米。紧接着四五辆拖拉机蜂拥而上。自卸斗内的沙泥顷刻间落下。
小口子被堵住了。长长的叹息证明了所有人紧张的情绪。
再看。市驻军指挥首长一脸严肃的身姿站在远处。继续的调配人手装土装车。
胜利來的这么容易。大家不禁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带头一阵尖啸。打破了大伙内心的恐惧。
洪水也不就是那么的可怕吗。经历过便有了经验。眼看着第一道洪峰就这么过去了。所有的人都不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几个小时沒有吃饭了。这些人却一点沒有饿的感觉。看着王浩和前來帮忙的部队官兵。农民兄弟们。
大家的心情都一样。每个人都忧心仲仲。他们无不担忧着那即将到來的真正的洪峰。
黄泥洪峰具牡丹河还有不到五十分钟。
看看自己亲手铸就的。绵延几十里开外的防汛大堤。人民是欣慰的。七八米的高度。五六米的厚度。
他们相互鼓励着。相互点头议论着。
“冲不垮的。绝对沒问題。”
“是呀。牡丹湖堤都被炸开了。我们湖里的水。难道不比黄泥巴洪峰大。我看呀。只要我们坚持住。齐心合力。洪峰一过。就万事大吉了。”
虽然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但都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这丝温暖來自王浩。來自他们的好市长。
王浩根本不需要和他们一起待在大堤上。他完全有理由离开这危险的区域。
身为市长。他只需要指挥一下而已。交代严防死守其实就行了。找个安全的地势待着就得了。
而现实却不是这样。王浩不但沒走。竟和大伙一块用心的准备着。他扛起了一包沙袋。
沉甸甸的。湿漉漉的。还往下淌着水。泥水弄脏了他的白衬衣。顺着衬衣流到了裤脚、、、、、、
沒有人能劝阻的了这位市长。沒有人能让他放下肩头的沙袋。其实大家也沒有劝。因为他们感动了。真心的动容了。
这不是做作。也不是卖弄。更不是拉人心作秀。
因为王浩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替代的。早已超出了普通情感的释放。
有王浩亲身的带领。李鬼带來的小混混们坐不住了。这些扛了两包沙袋就开始歇息的人。干脆一甩胳膊。直接赤膊上阵了。
他们脱下了上衣。往旁边一丢。两人一个。抓起大麻袋就往河堤上抬。
小伙子们喊着号子。拼了。
众志成城。团结一心。
任谁都能感觉出。牡丹大难來临。
雨势迅猛。宫芳的电话又打了过來。安得利急忙掏出用雨布包裹着的手机。递给了王浩。
拿起來就听到宫芳那焦急的声音。
“浩。王浩。你快说话。你还好吗。湖堤炸开了。洪峰过去了吗。”
王浩心中一片感动。觉得现在整个身子都被宫芳柔柔的话语击中。她的关怀。就像一枚炮弹。打在身上。痛并快乐着。
“我很好。我们还行。水位在我们临时修筑的河堤五米以下。你那怎么样。老百姓们都撤离了吗。
你怎么样。能坚持得住吗。群众们的工作不好做。让他们一定要舍弃那些坛坛罐罐。打碎了。以后再买。
实在不行。就往外抬。就是生拉硬拽。也要把人给我拽出土胚房。
芳芳。牡丹湖现在看是湖堤被炸。其实我知道。那只是源头的一点地方。我总感觉到会出点什么事。我总感觉牡丹湖会引发大乱子。
真要是向着正北面决口。那就是千古遗恨呀。”
宫芳眼眶早已湿润。她多想和王浩在一起。雨势一个劲的加大。四处的积水无路可去。地上已经汇集了将尽五六十公分。
很多老百姓们不配合。他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牡丹每年都下雨。每年下雨、大雨时也是积水这么深。
院子里。甚至内屋进水。也不是沒见过。何必大惊小怪的躲避搬迁。
看着一个个年轻的、身着警察制服的。学生娃般的面孔。老百姓们不屑一顾。警察怎么了。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我们自己的家。自己的房子。我就不出去。我就是不搬。你能把我怎么样。
省警官学校的学生们。都穿着警察制服。肩膀上那一道拐的杠杠。代表着他们学习警员的身份。
这些年轻的孩子们真心不理解老百姓们的苦。
这是他们的家。让他们舍弃祖祖辈辈居住的家。去什么市委市政府大礼堂躲雨。开什么玩笑。
雨。谁沒见过。洪水。那是传说。
牡丹百年。根本就沒发过大水。他们有牡丹仙子庇护。有神仙保佑。牡丹。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