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连一个孩子都对付不了”
船的底舱一个房间里传來低低的呵斥声与走廊上相通的唯一门板是紧闭的虽然听不到里边的谈话内容却也知道主子正在办事不能打扰便是传出类似磕头的沉闷声响门外守卫的人也见怪不怪了正懒散地斜斜挨靠在门框上不时甩着膀子做出一副划船划累了的模样有路过走廊另一头楼梯口上的船工看到他热心的打了声招呼:“老刘开饭了还沒吃啊”
“我歇会”老刘拿起搁在门边的水烟杆子轻轻晃了晃那船工会意的一笑说了句“悠着点可千万别让上头发现了”就又迈开大步朝前去了
老刘缓缓抬起手将水烟烟嘴塞嘴里似模似样的吧嗒了几下却并未吞云吐雾一双不大的眼角精光四射小心警惕地打量着楼梯口路过的形形**的人
不多时一名年轻公子面色阴沉的开了门门内站着一位蔫头蔫脑的年轻人穿着深色短打装束这会衣服还是湿的头发也跟汤面般蔫吧在脑袋上看着就跟只落水狗似的
老刘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转身跟着主子走了
那年轻人抬起一双犹如狼崽般凶恶的眼睛盯着迈上楼梯的两人的背影鼻孔里不屑的轻哼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出了门转身朝走廊另一边去了
不一会走廊尽头几乎有两米高的地方开了道小窗阴暗的走道顿时挥洒进一片耀眼的阳光不待楼道上的人察觉窗子又关上了而后传來不轻不重的“扑通”一声响走廊内又恢复了平静
老刘安全送了主子上去又返回來手中提了一个不大的食盒腰间除了挂着自己从不离身的水烟烟杆还多了一截绳索若不细看会误以为是水上人家常用的裤腰绳带
他慢悠悠的重新回到底舱脚步在门前顿了顿面色如常的打开门唤道:“來吃饭了就算想将功补过也得填饱肚子不是”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老刘一怔握住食盒的手不由悄悄收紧嗓子眼也有些发干他清清嗓子试探地唤了声:“二狗子”
仍是一片静默
老刘犹豫了一会伸手入怀中摸出火镰点燃了搁在门边木架子上的蜡烛拿着蜡烛朝房间内照了照很快就将不大的房间看了个遍心里顿呼一声“不好”转身吹灭烛火提着食盒就往回走
这事得跟主子报备一声只不知二狗子这孬货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才走到楼梯口他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來直奔走廊另一头伸手高过头顶在木板壁上摸了摸咯吱一声推开一条缝隙顿时双眼被猛烈的阳光给迷住了
这个混蛋真跑了
***
“墨彩你有沒有听到什么”正坐在船舷边上研究棋谱的林思贤侧耳细听了一会转过脸朝身后的水面看去
因着刚才那场骚乱廖家船上又重新安置了不少人廖少爷正安抚着受惊的几名公子哥儿(这些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郎爬绳子什么的自然还是会的)管事的也在一层安置由沉船上匀过來的小厮和船工一时场面有些吵杂和混乱原本船上的客人们大多是围到船头关心新成员去了林思贤因跟大家伙都不熟也就不凑这个热闹再说了他最关心的那个人此时正在另一艘船上也不知对方有沒有被呛到水有沒有干净的衣服更换……
林思贤微微掀起眼帘默默无语地看着后方离了有数丈远的宋府女眷的船只
刚才那一幕真是将他给吓坏了小心肝差点沒从喉咙里蹦出來后來看着宋五爷奋不顾身的跳下水中救人而小玉似乎也自己游上來了这才让他不上不下的一口气给咽了下去他从不知道小玉是会水的……也幸好他会水不然不定受多大的罪呢
不不就算是会水这一次也是大受罪了这三月的湖水也是透心凉的
想到在文山书院游湖落水那种恐怖冰寒冷到极致的感觉林思贤这会还心有余悸说什么以后再也不坐船了
墨彩看公子脸色不好赶紧递了一杯热茶过去谨慎的回答:“公子小的并未听到什么”要有也是水声现在船行在湖上有这样的声音是再正常不过了
素言却是沉默的扫了公子一眼微微探出半个身子朝栏杆下看去视线在游船划出的一层层波浪中搜寻了一下突然看到一道黑影
只是很快的那黑影就沉了下去让他一时辨认不出究竟是人还是鱼
这么大的鱼……也不是说不可能只是刚才他明明有听到重物的落水声不过周围人声更吵杂将之掩盖过去了
素言暗暗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他又回眸望望逐渐远去的只露了二层楼台的沉沒船只那花窗上挂着的素净淡雅的天青色素缎绣暗纹窗帘还在随风微微晃动述说着曾经的繁华估计沉船船底已经到底了这相当于将三千两白银就这么给扔在了湖底……
这事真是只是一次意外么
这样的疑问不但存在于素言心中宋五爷更是在见到宋如玉后就直接來了一句:
“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会有人拿五爷我的船只给你陪葬”
宋如玉面色一凛抬眸快速看了对方一眼故作迷糊的回答:“小玉不知五爷在说什么……”
宋五爷一脸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她坐